第374章「巨龍天空美酒與微風」
「呼——嗡——」
午後時分,青金色的巨龍拍打著翅膀緩慢劃過雲層,耀眼的金色陽光照亮了巨龍翡翠般的瞳孔和脊背上的每一塊鱗片,
伴隨著高天之上永不止息的流風,翼翅有力拍擊空氣的聲音,如同千百年前那般傳入了一旁白袍身影的耳畔。
久違以這副姿態重新出現在蒙德眾人的麵前,就算是溫迪也難免的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神色。
「.」
一神一龍之間並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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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與神明相伴而飛,所過之處有陣陣微風吹起,
星星點點的天青色光點在二者的身後留下極光般絢爛的軌跡,隨後又落雨一般灑入田野與平原,
而這些性質溫和的風屬性元素在落入人群之中後,也驅散了連番異變帶來的惶恐,讓民眾的目光無可抑製的牢牢固定在天穹之上。
下方,此前稍顯混亂的蒙德城。
「.那,那是巴巴托斯大人和剛剛回歸的風之龍?!
哦,我居然親自看見了這種隻被記載在詩歌裡的場麵,
回去之後我一定要為眼前的景象做上三篇不,十篇詩歌進行傳唱!」
大街中央,一位吟遊詩人抬頭看向天空,
因為這就連夢中都未曾設想過的場景,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感動之中。
「——快!架留影機!」
「——我這次就要讓所有冇申請來蒙德的學者追悔莫及,今年的「曆史一刻」最佳攝影獎非我們幾個莫屬!!!」
一如既往的畫風不同,
眼見如此具有曆史意義的一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雖然風之神的周邊像是有一道流風一般讓祂的麵貌模糊不清,
但一眾教令院學者的激動心情卻也絲毫不減。
因為目標在高速運動狀態裡,
負責攝影的學者直接放棄了架子,以生平最高的專註力將留影機的參數進行精確調整,
可就在他終於找機會抓拍了一張效果勉強還湊合的畫片之後,
看著其上的一處細節,這位妙論派的學者也變得一臉震驚:
「——等等,龍背上還有一個人影!
這又是什麽情況?難不成賢者大人竟然也來了嗎?!」
即便畫片同樣無法拍清楚那道人影的任何特徵,但一眾學者還是下意識的感覺那就是自家賢者,
雖然不知道為何風之龍會願意載著一位陌生的神明,
但單憑這「三神同框」的內容,這一張模糊畫片的價值就已經不再受到「手法」丶「構圖」丶乃至「清晰度」的任何影響。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
被溫迪以「你在這次行動中出力最多丶所以也該來露個麵」的理由強行拉來,又被特瓦林主動邀請站在背上。
明明自己早就可以飛翔,但林楓註視著那些被翅膀劃破的潔白雲層,感受到耳畔那巨龍拍擊翅膀時帶來的紊亂氣流,一時之間竟然也有些感動:
——即便同樣是飛翔,但不同方式之間能給人帶來的感觸卻天差地彆,
相比起平日裡為了趕路或是戰鬥,
此刻這立於巨龍背部丶悠哉看雲吹風的體驗,對他來說大概是來到蒙德之後丶第一次完全拋開壓力的「遊覽」。
俯視下方,
一望無際的綠色丘陵與平原遍布整片蒙德大地,
而被果酒湖環繞的蒙德城,此刻看去就像是一枚鑲嵌在水晶裡的工藝品那般顯眼。
一時之間,記憶仿佛回到了自己穿越之初還在雨林的那段時間,
在那些還不需要背負起眾人期盼丶哪怕看幾顆大蘑菇都感到新鮮的日子裡,
如今的「神明」每天所想的從來都不是什麽註定到來的末日,而隻是明天會看到什麽新東西的滿滿期待感。
「.怎麽樣,朋友?有放鬆一點嗎?」
「——在很久很久以前丶這片大地上還冇有那麽多災禍的日子,我和特瓦林可是經常這樣一邊彈琴一邊在天空之上飛行」
「.雖然有的時候我會因為喝酒喝多了而不小心掉下去,但特瓦林的速度很快,從來都會十分靠譜的接住暈暈乎乎的我。」
「.有時候我們就這樣在天空之上一飛一整天,
從太陽還冇出來的時候到陽光慢慢從山峰和大地上消失,
偶爾我飛累了也會躺在特瓦林的背上,就這樣聽著耳邊的風聲墜入夢鄉.」
「.」
似乎是久違的觸景生情,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著調樣子的溫迪這一刻卻出乎意料的正經,
以一種詩歌般的詠歎調,緩緩的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輕輕撫過特瓦林那略顯粗糙的鱗片,
望著麵前變了一副樣子卻依舊善良友好的老朋友,相比較巨龍體型而言隻有那麽一丁點大的某位吟遊詩人,這一刻的心情顯然也十分不錯。
「.嗯.這裡的風景很獨特,
而且,我也冇想到對於我而言,隻是一場不使用元素的飛行竟然會顯得如此特殊,
大概,我現在有些理解風元素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元素丶你又為什麽會如此向往高天與自由。」
深吸一口自鼻尖流淌而過丶略帶潮濕與涼意的潔白雲氣,
站在龍背上的林楓拉伸舒展了一下身體,久違的感到了一絲愜意。
「.嘿嘿,誰讓朋友你雖然看起來輕鬆,但其實一直都心事重重呢。」
「.在我看來,你攬下的責任就算比起那位代理團長都要多上太多了,
而且這份責任更加沉重丶也更加絕望,
甚至如果說背負它們的不是朋友你的話,一般存在隻是得知一點點,就會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明白即便自己這位朋友的力量已經強到難以想像,等之後複刻了特瓦林的權柄,甚至都能觸碰到這片世界的底層邏輯。
但相比起眾多一無所知丶卻可以在短短的生命裡度過安然無夢一生的尋常生靈,
這樣一位偉大者的存在,雖然對於世界眾生而言是一種不敢想像的幸運與奇跡,
但單以背負著這一切的本人來說,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著實不是什麽好事。
稍微頓了頓,
溫迪摸出一個瓶子喝上一口酒,
在略微的猶豫之後,罕見的將他手中的酒分享了過來,
望著此刻似乎和自己一樣丶都遺忘了那些煩心事的林楓,
他也長出了一口氣,滿臉愜意的開口提議道:
「.反正距離那些糟糕事情發生的日子還很長,
朋友你如果真要趕時間的話,其實也冇人攔得住你。」
「.所以,既然時間上是完全充足的,
那麽相比繼續為那些還冇有到來的事情而苦惱,果然還是時不時放鬆的玩一趟比較好吧~」
「——給,要不要試試我手中的這一瓶蘋果酒,
當初我為各種事情苦惱的時候,可就是靠著它們才撐到了今天。」
「.」
「.多謝,你的慷慨我確實感受到了,但這瓶還是你自己喝吧.
等之後有機會了,我可能會去酒館嘗試一下。」
瞥了一眼溫迪手中那瓶已經被他喝了一小半的陳年蘋果酒,
雖然清楚從酒蒙子的手裡分享到他的酒是一件極為不容易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這瓶他確實是冇什麽興趣。
「——嘿嘿,那就說好了!
如果以後的哪一天朋友你真的有些累了,那麽我們兩個就一起去酒館裡喝上一點蘋果酒吧,
放心,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說服查爾斯的,絕對不會讓朋友你和那位旅行者一樣隻能喝果汁」
似乎是因為終於有希望多出一位可靠的酒友,
某隻身後還拖著兩塊小翅膀的時裝款酒蒙子絮絮叨叨的又說了很多,
即便換了一副樣子也依舊未曾改變這家夥平日裡的不著調,
但在這高天的流風與巨龍的振翅之下,
不知何時又彈奏起了天空之琴的溫迪卻也顯露出了一絲難得的正經。
「.」
巨龍與神明的身影漸漸從蒙德城的上空遠去,隻留下尾端那一條整體天青色丶又摻雜了些許金光的行跡,
而在雲層之上,
一道如詩般婉轉丶又如祝福般誠摯的話語緩緩傳來,
最終在停留了片刻之後,悄然散入了經久不息的千年流風之中:
「.就像是琴弦一般,再堅韌的材質繃緊了太久也總會斷,
對我而言的保養與修複,就是甘美的蘋果酒與悠揚的詩篇,
而相比起最終的結果,願你在旅程之中也能尋找到屬於自己的『美酒』與『詩篇』.」
蒙德城上空的神明與龍緩緩消失,那段意味深長的神言究竟有何意義也引起了激烈的討論,
但在整體而言一片歡騰的風之城邦外,
滿是嚴冰的雪國之中卻有著另一場彆開生麵的討論:
「.典籍之中記載的是真的,不要輕易對元素龍出手?」
「.那個自大的家夥最後傳來的信息就隻有這個?」
「果然,這種過於年輕丶偏執而又以自我為中心的切片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森寒的實驗室之中,全盛時期的「博士」觀察著手中一枚寶石般圓潤的晶體,
聽著一道如同老人般的聲音,在腦海中對在蒙德消失的那個切片進行了點評。
「——誰說年輕就不好了?像你這種老家夥一樣完全墨守成規丶拒絕任何風險與挑戰又和死了有什麽區彆?」
「雖然那家夥的確處在一個滿是幻想丶急於證明自己的時期,但他的消失至少也為我們帶來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另一道更為年輕丶還是少年階段的聲音傳來,
顯然對前者那無差彆諷刺的語氣不太滿意。
「但切片的造價可不低,足足數百年的積累卻在短短時間內就消失了兩個,
如今那個『異數』存在的地區已經成為了我們活動的禁地。」
「雖然那家夥的消失看似與須彌的神明並無直接關係,但隻有蠢貨才會將一切都歸咎於巧合.」
「.可以預見的是,隨著那位神明的腳步逐漸擴展,留給我們的活動空間可是已經所剩不多。」
「.但「醜角」說過,絕不可與其正麵為敵,
如果元素龍的力量也如此強大,甚至到了讓「三號」心生畏懼的程度,那麽蒙德今後也會成為行動的禁地」
腦海中的討論越發激烈,但完全冇有給出什麽可靠的破局之機,
實驗室中的多托雷搖了搖頭,有些不耐煩的將手中這一枚失敗的「改良型邪眼」碾成了齏粉:
「——元素龍的實力再強,如今也隻是會倚仗蠻力的蠢貨而已,
過往的文明早已消散,作為「敗者」的它們又能剩下幾隻?」
「.但對於當下的局勢而言,如今這些魔神殘渣的力量也終究是有些無趣了。」
「如果想要尋求破局的機會,那麽接下來的研究目標必須要是更有價值丶更有潛力的東西才行」
「.難道你是說?」
似乎是對他的決議有些驚訝,切片的交流網絡之中也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風險與收益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成正比,
但隻顧收益的隻能被稱之為賭徒,而絕無資格作為學者。」
「我自然不會像那個蠢貨一樣隻看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比起「醜角」那與閉目等死無疑的決議,尚在掌控之中的些許風險也完全值得一試。」
又拿出了一塊前些時日剛剛製作出的邪眼,
全盛時期丶占據主導的多托雷也發自內心的感覺無趣。
相比起那些生來就高高在上丶無法進行複刻的神明,
如同昔日坎瑞亞那般丶足以讓凡人直麵神明丶乃至成為神明的技術才有資格成為他的追求之一,
「奪取隻屬於神明的權柄」,邪眼就是在這樣理念之下開發而出的試驗品,
至於自己的某位「同僚」,雖然他如今的力量同樣也仰仗了女皇大人的恩賜,
但至少杠杆的幅度足夠顯著,隻需要些許的投入就能夠帶來足夠讓人滿意的收獲。
「.說起來,「隊長」現在在哪裡?還是在北境之上執行任務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多托雷也提起了這個一向與他合不來的無腦莽夫。
「.卡皮塔諾嗎?現在的確還冇有傳來回歸的消息,
但據說前些時日裡他與蒙德的遠征團隊打過照麵,隻是並冇有帶回來任何的戰果.」
「.」
「嗬,果然又是那些無所謂的道義與堅持,
我早就建議過他,如果放棄這些東西,那麽他絕對可以擁有更加卓越丶讓神明也為之震撼的成就。」
無趣的搖了搖頭,不再關心那個憑藉純粹武力成就的「一席」,
多托雷斷開了這個如今看來冇什麽大用的切片網絡,
在心中的眾多預備計劃之中進行起了篩選,在那個意外變數帶來的額外壓力下,絞儘腦汁的想要找出一個足以破局的契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