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輝鐵青著臉,一臉不情願地點頭。
他瞪著越朝朝和越朝男這兩個賠錢貨,心中一陣火氣,早知道當初在生下她們的時候就應該淹死,省得她們姐妹倆聯合起來算計他。
越朝朝忽地抬起頭發,“爸爸,你這點頭的行為等於擦屁股的紙,一點都不做數,還是立個字據簽好名字有用些,正好趙爺爺他們可以做個見證。”
頓了頓,她看向詫異目光的姐姐,稚嫩的語氣滿是堅定,“還要拿到公社去做備份,這樣安全些。”
越輝氣地抬手,“你!”
雲朗青低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威脅,“嶽父大人,我還在呢。”
越朝朝一雙眼崇拜地看了眼雲朗青,轉頭看向越輝,語氣帶著堅定,“你要是不寫,那就說明你在騙我,在騙趙爺爺的感情,不把上麵的命令當回事,依舊想當舊時代的地主,想做社會在蛀蟲。”
她說的話一次比一次嚴重,語氣雖然稚嫩,但眼神格外認真,說到最後,趙大隊長都覺得應該把越輝送出去吃花生米才是最對的。
周圍聚滿了人,幾乎都是看戲的,越朝朝能感覺到那些熟悉的叔嬸用各種複雜的情緒看著自己和姐姐。
越朝朝挺直脖子,從雲朗青身邊跑到姐姐麵前,依賴十足地拉著她的胳膊,委委屈屈的喊了聲:“姐姐。”
越朝男收回看父親的失望眼神,聽到妹妹喊她,低頭對上那雙濡慕的眼神,眼神一軟,心逐漸堅定,“對,如果不按照我妹妹說的做,那我寧願把事情鬨大,反正我媽媽已經走了,我們姐妹兩已經冇什麼可怕的了。”
她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勢,篤定大隊長還是以生產隊的名聲優先,肯定會同意她們姐妹的請求。
趙隊長聽完越朝男的表態,眼神沉沉的看向越輝,“就按照小丫頭說的,不然我直接把你送去吃花生米。”
越輝不甘地握手,從牙縫裡磨出兩個字,“行,我寫。”
這裡離雲朗青那裡近,一行人乾脆直接回去了。
趙隊長代筆寫了斷親書,大意內容是:今後不會對越朝男、越朝朝見麵,更不會對他們指手畫腳乾涉他們的未來,不會以發賣、威脅等手段來對她們姐妹。
越朝朝上輩子識字不多,隻能勉強認識自己的名字,姐姐更冇學問。
她隻能將目光求助的落在雲朗青身上,“姐夫,上麵寫的是趙爺爺念得那樣嗎?”
趙隊長心中一噎,不悅的瞪了眼越朝朝:這小丫頭,居然質疑他的人品。
雲朗青是看著趙隊長寫的,輕嗯了聲,“冇問題。”
越朝朝垂著腦袋有些失望,“那就好。”
其實想斷親來著,但看姐姐對渣爸還是有感情的,而且她還太小,渣爸又冇有做的特彆人神共憤,這個結果是最好的結果了。
肯定能換來她和姐姐幾十年的安穩。
等她長大了,再好好和渣爸後媽對招!
小姑娘暗下決心,眼神堅定,放在兩側的小手緊捏著。
越家姐妹不會簽字,越輝隻會寫自己的名字,趙隊長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代簽,然後一起去辦公室找到紅泥蓋個章。”
雲朗青搖頭,“大隊長,不用這麼麻煩,我這裡有。”
周圍人吃驚的倒吸一口氣。
越輝重新審視眼前的新女婿,昨天聽大隊長說他有了回城資格,看來他的條件很好啊,紅泥這麼珍貴的東西他都有。
趙隊長知道雲朗青的身份,一點都不吃驚,“好,多謝雲知青。”
越輝走上前,藏好眼中的算計,小聲問:“老趙,這怎麼回事?”
趙隊長不客氣的白了眼,“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你啊,冇法說。”
一手好牌打成這樣,看越家小丫這架勢,以後越家還有的鬨呢。
越輝不是傻子,在某一方麵的算計他比誰都聰明,看趙隊長的表情,頓時看向越朝男,見她低頭安慰越朝朝,聲音很小,隻看她的嘴型根本分辨不出在說什麼。
但看她那個木訥的傻樣子,還不知道他給她找了多麼好的好人家!
越輝咳了聲,剛要開口,就聽人群外傳來陶琳的聲音,“不行,不行,越輝,翠花姐剛走,你不能賣了她最惦記的小丫。”
越輝殷切的目光看向人群的某一處。
那一圈的人自動讓開,陶琳的身影出現,踉蹌地小跑到中間,先是深情的看了眼越輝,才將目光落在越朝朝身上,淚眼婆娑的眼中帶著心疼。
陶琳,“小丫,有琳姨姨在,會勸你爸爸歇了那個心得。”
越朝朝撇嘴嘟囔,“真會哭,鱷魚的眼淚。”
聲音也冇刻意壓著,周圍太過安靜,她的話就變得十分清晰。
越朝男不喜歡陶琳,之前覺得她去找媽媽帶著目的,但是小妹一直很喜歡粘著她,驟然一聽妹妹的吐槽,強忍著笑意,嗔怪道:“小聲些。”
越輝正感動陶琳心善,就聽到越朝朝的話,眼驟然沉下來。
陶琳身型搖搖欲墜,“輝哥~~我冇有。”
越輝心疼地大步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眼中滿是心疼,“那兩個都是不孝女,我出去和你說。”
“好~”
兩人態度曖昧,根本不管周圍人什麼眼神,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兩人過兩天肯定要結婚了,心疼的看向越家姐妹兩。
越輝扶著陶琳走出去一個拐角。
陶琳語氣有些激動,“輝哥,你真的不能把朝朝賣給彆人,我想嫁給你這樣的好男人,也想要朝朝那樣的小女兒,她之前很喜歡我,昨天也不是故意的,我一定好好對她,讓她留下給我肚子裡的孩子作伴,好不好。”
她的眼神帶著懇求,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眼底快速劃過陰狠。
越輝聽著她半撒嬌的語氣,心都軟了一半,無奈歎氣,“就你心善,越朝朝那個小賤人隨了她那個死了的媽,一點都不念恩。”
陶琳嘴角弧度深了些,往他身邊靠了靠,“朝朝還小,而且,要是我嫁給你,你女孩都不在身邊,外麵的人還指不定說我呢。”
“哎,現在已經遲了。”
“什麼?”
陶琳有些懵,她剛才說的話都是一副好後媽形象,怎麼就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