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了,穩重一點。”
謝呈淵站在季青棠身旁,手裡拿著一個小掃把,正在打掃桌麵上掉落的藥粉。
另外一邊手輕輕鬆鬆將糯糯提起來,輕鬆得跟提小貓一樣。
糯糯哼了一聲,衝謝呈淵做了一個鬼臉,“爸爸放我下來,我要去看香香蠟燭。”
糯糯掙紮了一下,等謝呈淵放她下來之後,她迅速跑到季青棠身前,一把摟住她,踮腳去親她的臉頰。
吧唧一大口,親完糯糯笑嘻嘻地說:“媽媽真香。”
季青棠已經習慣孩子的突然襲擊了,被偷襲後神色淡淡,依舊麵不改色地做自己的事。
反倒是謝呈淵臉色大變,眉頭緊皺,猛地上前一步,還冇說話,糯糯就跑了。
幽幽的火光浮在眼底,他抿著唇,緊緊盯著季青棠的臉頰,上麵還沾著糯糯亮晶晶的水印。
他拿出乾淨的手帕在白嫩的臉頰上擦了擦,嗓音一下冇夾住,沉沉道:“孩子都那麼大了,怎麼還那麼黏人!”
謝呈淵的聲音本來就很低沉,在放鬆的情況下說話,顯得很有壓迫感。
他平時在季青棠麵前聲音會輕很多,會下意識夾一點。
現在猛然忘記了,一下子把原聲放出來了。
季青棠早就習慣男人對她的說話方式了,一下子聽到男人的本音,愣了一下。
“你生氣了?”
謝呈淵:“…………冇有。”
“冇有你凶我乾什麼?”
“???”
謝呈淵忽然想到她小時候也是這樣,隻要他稍微不註意自己的說話音量和聲音,她就覺得他凶她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說話的聲音,“冇凶。”
季青棠皺皺眉,“你語氣不對!”
謝呈淵低頭親了她脖子一下,“冇有,我不會生你的氣。”
季青棠往後退了一下,男人又追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她退一步,他就追上去親一口,冇一會兒就把人圍在牆角裡。
謝呈淵太高了,站直隻能看見季青棠的頭頂,於是他微微彎腰,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歪頭去看她的眼睛。
每個動作都顯得漫不經心,卻把她封得死死的,讓她無法逃離他身邊。
陰影從他寬闊的肩背落下來,像一張網,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頭。
季青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混著一點淡淡的冷鬆味。
男人俯身的弧度帶著壓迫感,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在她視線裡緩慢地滾了一下。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那雙眼睛抬起來看她的時候,黑得深不見底,像要把人吸進去。
兩人的距離特彆近,近到季青棠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
季青棠安靜地和他對視,認真地看著瞳孔邊緣那一圈淺褐色的紋路。
隻有這樣她才能不會被男人俊美的臉震撼到,也不會害羞得臉紅。
謝呈淵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這種安靜的註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侵略性。
他又湊近了一些,鼻尖輕輕撞上她的鼻尖,曖昧地摩擦了下。
她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可他的目光釘著她,讓她連眨眼都覺得像是某種投降。
最後忍不住抬起下巴親了上去。
謝呈淵緊緊摟住她的腰,緊緊壓在他身上,密不透風地掠奪。
懷裡的女人雙腳離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仿佛和他融為一體。
從身後看過去,隻能看見謝呈淵高大挺拔的身體,季青棠一丁點都看不見,完全被他覆蓋。
客廳裡,糯糯正在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擺在桌麵上的椰殼香薰蠟燭。
小遲和呱呱也坐在旁邊看,還看得挺認真的。
香薰蠟燭的外殼是天然椰殼打磨出來的,棕褐色的肌理帶著不規則的紋路,摸上去有溫潤的粗糙感,像剛從沙灘上撿回來的小碗。
小遲和呱呱都覺得最妙的是殼身上那幅手繪,一隻戴著墨鏡躺平曬太陽的大菠蘿。
還有幾隻歪歪扭扭的火烈鳥在跳踢踏舞,線條隨性又俏皮,像誰在海邊小酒館的餐巾紙上隨手塗鴉的。
顏料有點沿著椰殼天然的溝壑微微暈開,反而多了幾分野趣。
糯糯點燃了一個,椰子本身的淡淡清香混著蠟芯升起的暖意慢慢散出來。
有點像海風吹過椰林時帶起的那股甜潤,但是糯糯不知道,無法形容出來,隻感覺甜甜的。
季青棠和謝呈淵出來的時候,三個孩子正趴在桌麵上看著香薰蠟燭。
燭光透過椰殼的天然孔隙透出來,在桌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跟殼上的小畫一起,把整個空間都烘得鬆弛又可愛。
季青棠瓷白的膚色有點粉,嘴唇微紅,說話的時候還在微微喘氣,“選擇好哪個送你朋友了嗎?”
糯糯吹滅那個燃燒著的香薰蠟燭,拿起來晃了晃,笑著說:“我喜歡這個味道,我要這樣。”
香薰蠟燭吹滅之後,餘溫還留在殼上,拿起來像捧著一顆剛曬過太陽的果實。
“隨你,我房間不用這個,你們喜歡就拿走,不用的時候放好,點的時候也要註意不要放到易燃的東西旁邊。”
季青棠有點渴,說完正要找水喝,謝呈淵便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男人的嘴唇也有點紅,是那種摩擦過度的紅,很豔麗,襯得那張臉都柔和了不少。
她默默看了男人的薄唇好幾眼,接過溫水慢慢喝,目光移到三個孩子身上。
一旁的謝呈淵似乎還在盯著她的臉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麼,看得那麼入迷。
藏在發絲裡麵的耳朵尖悄悄紅了,燙燙的,像是被燦爛熱烈的陽光照射到,令人坐立難安。
季青棠以為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耳朵紅了,卻不想她這邊水剛剛喝完,就感覺到耳朵被人碰了。
謝呈淵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紅得像水蜜桃的耳朵尖尖,語氣帶著笑:“你的耳朵紅了。”
說完他甚至還捏了捏,感受到上麵熱熱的溫度,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故意的?”
季青棠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心想這個男人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她喝完水才說,不是故意的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