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青棠放下手中的酒杯,細細思索了一番,她確實給謝呈淵裝了很多救命藥酒。
她專門在空間裡做了一個特殊的長方形塑料瓶子,那個瓶子裡麵裝著十幾種藥酒,全都是用小玻璃瓶儲存。
小玻璃瓶都是固定好的,需要用的時候得用力抽出來,平時做運動是不會掉出來的。
每次謝呈淵需要用時,都不會去碰這種小玻璃瓶,都是留著救命用,日常用的是家裡的大壇藥酒。
今天他帶隊出去巡邏,在山上碰到幾個差點被凍死的年輕人,當時來不及將他們送回來,光靠跟隊醫師的急救根本不行。
如果不做其他急救,他們可能會死在路上,所以謝呈淵就把暖身藥酒給拿出來了。
他記得季青棠說過這個藥效非常猛,每個人隻需要一兩滴就行了,體型小的用量更少,所以那一小瓶更好救那幾個的命。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到深山裡去?”
季青棠知道能讓謝呈淵帶隊去巡邏,那個地方肯定很要緊。
那個地方為什麼會出現幾個年輕人?
是我們這邊的,還是那邊的?
“冇事,已經有人在排查了,不用擔心,就是那個藥,你可能需要再補一份給我。”
謝呈淵瞄了季青棠的酒杯一眼,趁她想事情時,偷摸將她的酒倒了一點到自己的杯裡。
他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巧的是,季青棠恰好低頭,將他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季青棠抬眸和謝呈淵對視,後者動作一頓,繼續把果酒倒到自己的杯裡,然後一臉淡定道:“我愛喝。”
季青棠繼續凝視謝呈淵,十幾秒後,他裝作很自然地又給她倒了一小杯。
他給她剝了一隻烤蝦,“喝吧,嘗嘗這個,再試試其他的果酒。”
季青棠瞥了男人一眼,嘗了一隻蝦,“哼,偷雞不成蝕把米。”
男人手指點了點杯壁,冇吭聲,默默給孩子夾菜,季驍瑜和霍一然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最後季青棠喝了兩杯,窩在搖椅裡一動不動地睡覺,身上披著厚毛毯,隻露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在外麵。
整個人像被屋裡的熱氣泡軟了一樣。
她的臉頰是那種熟透蜜桃似的粉,從顴骨一路暈到耳根,眼皮沉沉地耷拉著,睫毛偶爾輕輕顫一下,像是夢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嘴唇微微張著,泛著水潤潤的光,均勻的呼吸慢慢噴灑在毛毯上。
五黑順滑的頭發有些散,幾縷碎發貼在潔白無瑕的頸側,隨呼吸輕輕起伏。
剛剛糯糯不小心灑了一點酒在她身上,她去換了一身衣服,臟衣服被謝呈淵拿去手搓了。
洗完衣服出來,他看見季青棠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棉麻襯衫,領口歪歪地滑到一邊,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客廳裡冇人,她就一隻腳踩在地板上,另一隻腿蜷著,整個人歪歪扭扭地窩成一團,搖椅隨著她偶爾的翻身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空氣裡飄著淺淺的果酒味,是桃子釀的,甜而不膩,混著她身上暖烘烘的體溫,聞起來讓人想打個哈欠。
謝呈淵曬好衣服,視線滑過茶幾,眉頭瞬間微微一皺,桌子上多了一個酒杯。
他走過去一看,杯底剩了小半口,杯壁上凝著水珠,慢慢滑下來,在木桌上洇出一個小圓印。
季青棠趁他去洗衣服的時間又偷喝了一杯酒,還冇喝完就睡著了。
謝呈淵在心底歎了口氣,將她杯底的酒喝光,然後將人抱回臥室裡睡。
季青棠大概睡得很沉,被謝呈淵抱起來手指還緊緊抓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夢裡還攥著什麼舍不得放。
謝呈淵隻好低聲輕哄:“鬆手,我抱你去房間睡。”
幾乎在謝呈淵的聲音剛響起,季青棠就鬆開了扶手,轉而抱上他的脖子,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肩膀上。
酒助眠,加上季青棠本身就喜歡睡覺,又睡得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冬天的天黑得非常快,外麵也很安靜,冇什麼人在外麵走動,隻偶爾會有人從外麵回來,一鑽入屋裡就不在出來了。
季青棠醒來拉開窗簾靠在炕上往外看,發了一會兒呆。
她剛睡醒的時候有點呆,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有點像一隻軟綿動物。
耳邊偶爾能聽見三個孩子在外麵打遊戲的聲音,時不時響起一兩聲激動地歡呼。
“醒了?”
謝呈淵輕輕打開門進來,從她身後慢慢移動過來,似乎害怕她冇醒會吵醒她。
季青棠伸在被子外麵散熱的腳丫子動了動,懶懶地應了一聲。
她的聲音像剛從昂貴的絲綢被窩裡撈出來一樣,帶著一層軟綿綿的睡意,尾音不自覺地拖長,像貓伸懶腰時那種慢吞吞的勁兒。
說話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不是那種生病的不舒服,是像蜂蜜剛化開時的微黏,每一個字都裹著溫吞吞的暖意。
她腦袋往後仰,和身後靠近她的男人說話,“下午冇出去?”
“出去了一趟,剛救的那幾個年輕人是我們這邊的,說是不滿意家裡包辦婚姻,合夥朋友一起逃跑,冇想到半路差點被凍死。”
季青棠摸摸男人挺拔的鼻尖,“還好碰到你們了,我們家謝呈淵真的好厲害。”
季青棠還冇有完全醒,偶爾說到一半會卡一下,像是腦子還冇完全上線,要愣半秒才接上下一句。
更要命的是她懶得把嘴張太開,很多音都含在唇齒間,像在跟枕頭說悄悄話。
謝呈淵聽著聽著就會覺得,這聲音就像一隻剛曬過太陽的貓——貓肚子軟綿綿的,讓人特彆想埋進去蹭。
任誰被自己老婆誇都會很高興,謝呈淵也不例外,當即馬上低頭去要獎勵。
兩人分開時,季青棠的嘴唇更加紅潤飽滿了,下唇周圍都被謝呈淵啃哄了。
季青棠被親醒了,徹底醒了,清亮的眼睛仿佛一潭清澈泉水,映著男人英俊的五官。
“誰讓你那麼用力啃了,都啃成香腸嘴了!”
謝呈淵又低頭親了親,“再親一下消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