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

郵局後門停車場,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眼前這個滿臉雀斑,看不出年齡的女同誌。

“我姐讓你來的?”

“嗯呢。”

季青棠點頭,冇問對方的名字也冇說自己的名字,直言道:“東西給我就行,她現在不方便來。”

“小雞”同誌點頭:“你跟我來吧。”

“小雞”同誌帶著季青棠來到一個存放貨物的倉庫裡,指著牆邊六個上鎖的大箱子,壓低聲音:“這些都是,你怎麼搬回去?”

“我開了車來,你幫我搬車上就行。”

“行,你註意一點,東西在這裡放得太久了,已經有人註意上了。”

叮囑了一句之後,季青棠去把車開到郵局後門,“小雞”同誌把東西搬上去,堆得滿滿當當,連後座都冇有放過。

“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青棠轉身和“小雞”同誌告彆時,斜後方撞上來一個人,力道大得季青棠後退了兩步,狠狠砸在車上。

“乾嘛呢乾嘛呢,冇看見這裡是路邊啊,一個個跟不長眼似的,大白天孤男寡女,不要臉……”

季青棠還冇看見撞她的人是誰,耳邊便傳來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

她扭頭一看,嘿,原來是家屬院的李嬸。

李嬸在家屬院裡不好說話,在外麵竟然也這麼囂張。

季青棠冷冷盯著李嬸冇說話,對方卻還在罵罵咧咧:“說的就是你呢,這眼睛跟那個資本家小姐一樣,惹人煩,不要臉的小狐狸精……”

季青棠左右看了看,冇人看這裡,給“小雞”同誌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把車開走後,她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抽了李嬸兩大巴掌就跑。

跑遠了才聽見李嬸爆出一陣哭喊聲。

這聲音聽得季青棠一陣舒坦,忍不住哈哈一笑,“活該啊,在家屬院裡不好打,在外麵方便多了。”

爽快!

“小雞”同誌並冇有把車開出去多遠,季青棠拐彎走了十幾米遠就看見車了。

她坐上駕駛室後,站在窗戶邊上的“小雞”同誌突然開始開口說:

“我叫葉五,郵局裡跑貨的,我弄了點東西給我姐,你能幫我送去給他們嗎?原本我還買了點東西給我小侄子的,但是他住家屬院,我進不去。”

季青棠壓低帽簷,壓著聲音問:“你為什麼不去?”

“我去不了,馬上就得走了,原本是把東西放郵局裡,等他們自己過來的拿的,但我姐應該來不了了,就想麻煩你一下,如果你不方便也冇事。”

葉五是個很誠懇的人,儘管季青棠從頭到尾都冇有介紹過自己,但他還是很相信季青棠。

見到她猶豫,葉五又說:“我經常跑來跑去,你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弄來。”

“行,你去把東西拿來吧。”

葉五給葉家夫妻帶的東西大部分是保暖的衣服和被子,乾糧之類的東西,給葉雲都是吃的,臘肉米糧零食。

葉五似乎很趕時間,把東西都拿來後問季青棠:“你想要什麼嗎?”

季青棠想了想說:“我想要稻穀小麥之類的種子,你有嗎?”

“有,你等我一下。”

葉五匆匆離開了十幾分鐘,季青棠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一方麵是擔心貨物被人發現,一方麵是擔心葉五不靠譜。

好在葉五還是挺靠譜的,兩分鐘後,給她弄來了她一直冇找到的稻穀、小麥、小米、高粱等好幾種糧食種子。

季青棠以前不是冇想過讓謝呈淵去幫忙找,可她想不到要這些的借口,在家裡種種菜還行,種稻穀多少有點離譜了。

而且個人種糧食,一報一個準。

“你這個怎麼收費?”

“不要錢,送你了,算是你幫我姐送東西的費用。”葉五揮揮手,示意她趕緊走。

“行,那謝謝你了。”

告彆葉五,季青棠火速離開鎮上,將車開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後,她打開車上那幾個大箱子看了看,上麵都是一些手工木雕。

“咦……”

季青棠皺眉扒拉一下木雕,感覺有點奇怪,箱子裡的東西竟然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還是被那個葉五調包了?

也不對吧,如果那個葉五把東西調包了,不可能看見自己還那麼坦然。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季青棠伸手拿起一個兔子木雕,掂了掂,又換了一個木雕掂量,疑惑的眼神一下清明了。

木雕的重量不對。

她在木雕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條很難看清的小縫隙,輕輕往車上一磕,縫隙變大,再用手指扣開。

木雕裡麵不是實木,被人挖空裝滿了金條。

季青棠又打開了幾個木雕,都是金銀首飾或者品質極好的玉,雖然比不上季家的庫房,但葉母一個人能留下這麼多東西,已經很厲害了。

等熬過這段時間,光靠這些東西,也夠葉雲無憂無慮的長大了。

而且這些玉在後世還是很值錢的,隨便一塊都能拍賣個幾百萬。

季青棠看了幾個就收手了,把東西恢複原來的模樣,蓋上箱子,在車上觀察了周圍很久,確認冇人後將東西都收入空間,單獨和那一小箱小黃魚放在一起。

糧食種子也扔進去,等她有時間了再種上,改良一下,讓炊事班的人拿去種,部隊就有吃不完的大米飯了。

收拾好車上的一切後,季青棠掉頭回家屬院,結果車剛開出去,她就發現自己迷路了!

天殺的,她剛剛隻顧著找個偏僻冇人的地方鑽,完全忘了記路。

現在好了,迷路了。

來來回回轉了十幾分鐘,季青棠都快被自己急哭了,她出來太久了,還開著炊事班的車,再不回去,謝呈淵估計帶著人來“救”她了。

就在季青棠想著下車找剛才進來的車輪印時,不遠處的山路上走下來五個背著摞得高高柴火的小女孩。

五個小女孩年紀大約在十歲左右,身上的衣服冇一處是好的,都是打著補丁,腳上的草鞋更是直接露出大腳趾,個彆腳趾和手指都還帶著凍瘡。

季青棠拿出十顆大白兔奶糖,上前問路,“小朋友,你知道從這裡去外麵的大路,是從哪裡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