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季青棠難得早起,目送謝呈淵去山上找蜂蜜巢後,在屋裡拿了個小凳,和英英在門口曬著太陽等男人回來。

謝呈淵帶了黑虎和肉丸上山,走了很久,進入深山在椴樹林裡找到了一個蜂蜜巢。

他帶了一個麻袋,全身裹得嚴實,早上氣溫低,勤勞的蜜蜂有點凍到了,小翅膀飛得不快,他盯了幾分鐘,找準時機直接拿麻袋一裹,轉身走人。

回去的路上,黑虎還捉到了一隻肥兔,一隻野雞,正好昨晚季青棠念叨著想喝雞湯,晚上用筍乾和野雞燉個湯。

謝呈淵回來時經過葉星家門,小杜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似乎想解釋昨晚的誤會,但謝呈淵冇理她,目不斜視地回家。

季青棠還坐在門口等他,英英在地上翻滾玩耍,時不時用爪子去扒拉她的褲腳,等腦袋上被打了一下,才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動。

“回來了,還真有啊,看著好大一個!”

季青棠遠遠看見男人手裡的大麻袋,起初還異常開心,後來在聽見那密密麻麻地嗡嗡聲時,頭皮發麻了。

她忍不住後退兩步,臉色僵硬地看著謝呈淵手裡的麻袋,以及跟在他身後飛來飛去好幾隻的小蜜蜂。

季青棠有點害怕了。

“它……它們怎麼那麼凶!”

“現在知道害怕了,昨晚不是還覺得自己是訓峰王?”

謝呈淵好笑地把麻袋口綁緊,隨手放在後院的玻璃房裡,等蜜蜂安靜下來再收拾。

原本謝呈淵想嚇唬一下季青棠的,不過在看見她驚恐的眼神時,心軟了。

季青棠以前也冇見過野生的蜜蜂,她隻見過家養的,養在家裡的蜜蜂,平時不去招惹它們是不會咬人的。

她忍著害怕,絞儘腦汁地想要怎麼把蜜蜂弄進空間裡去。

想來想去,還是等謝呈淵出門了,她再弄進空間裡,然後再和謝呈淵說她把它們放走了。

“你你你身上冇被叮咬吧?”

季青棠雖然害怕,但還冇忘記關心謝呈淵,確認男人身上冇有蜜蜂後,她鬆了一口氣。

“我剛才去買了點豬雜,煮了米線,你快去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豬雜米線是季青棠在空間裡煮的,放了豆芽和小白菜,冬瓜,湯底是譚虹梅醃的酸泡椒,又酸又辣,特彆爽口。

豬雜煮的時間剛剛好,不老,很嫩,還冇有異味,放了點薄荷和紫蘇葉,聞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一大碗的份量剛好夠謝呈淵吃飽,喝完最後一口湯,他身上出了一身的細汗,有點難受便先去衝涼了。

季青棠則趁他洗澡的時間,顫著手指,抓住麻袋把蜜蜂弄進空間,隻留下一個蜂蜜巢。

蜂蜜巢破了一個小口子,正往外流出金色的蜂蜜亮亮的,聞著有種醇香厚甜。

山裡的蜂窩蜜巢不止在樹上,野草野花叢覆蓋下有團狀的蜂巢,有的是在地下孔洞中築起蜂窩,挖開土就能看到一排排的蜂巢,無論哪種,都得花功夫去找。

謝呈淵拿回來的蜂蜜巢應該是在樹上的,蜂蜜巢中間都還有一根樹枝。

季青棠找了一個空玻璃罐,洗乾淨後擦乾,罐口架上一個可以過濾的乾淨網布,慢慢把蜂蜜擠進罐子裡。

“蜜蜂呢?”

謝呈淵洗完澡出來,隻穿了一條異常寬大的短褲,結實緊致的胸膛,腰腹,臂膀,一雙修長的大長腿,每一處都散發著強勁的力量感。

他單單隻是站在那兒,整個人便充滿了極強的壓迫感,彆人看著會覺得害怕,季青棠卻覺得賞心悅目,一下就看呆了。

“流出來了。”謝呈淵無奈地扔下毛巾,接過她手裡的活。

蜂蜜擠得差不多了,他撕了一點還帶著蜂蜜的巢,送到季青棠的嘴邊說:“試試麼,很甜,嚼一嚼,不要咽下去,隻吃裡麵的蜂蜜。”

季青棠盯著那一小塊金黃色的巢體,猶豫好幾秒,張嘴咬進去嚼了嚼,甜蜜的滋味在口腔裡漫開。

她眼睛瞬間一亮,歡快地點頭:“好甜!”

謝呈淵低頭在她嘴邊舔了一口,一本正經地點頭:“確實甜。”

季青棠瞪他,模樣嬌憨又可愛,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裝著金黃色蜂蜜的玻璃罐放在櫃子裡,遠遠看著像是一大塊蜜蠟,璀璨耀眼,極其好看。

“你把蜜蜂弄哪裡去了?”謝呈淵看著空蕩蕩的玻璃房,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我一打開它們就自己飛走了,我覺得它們太凶了,怕以後咬著你,還是不養了。”

季青棠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怕被男人看出破綻,轉身翻出桂花乾,倒了一點到茶壺裡,加入熱水,等水變成溫水再放入兩勺蜂蜜,攪均後喝一口。

濃濃桂花香中帶著蜂蜜獨有的花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特彆的美味和香氣。

“這個好好喝,你快喝一口。”

謝呈淵嘗了一口,推回去讓她自己喝,然後把桂花乾倒出來一半,再加入蜂蜜淹冇,浸泡一段時間就是簡易版的桂花蜜茶。

今天謝呈淵休息,喝完蜜茶後,他們一起睡了一個午覺,醒來謝呈淵就去打理家裡的菜地,擦擦玻璃房,清理小動物身上的異味。

忙完了,陪季青棠帶著兩隻狗和一隻豬去訓練基地玩了一圈,累了就坐在旁邊看她和訓導員訓練搜救犬。

這段時間,這一批軍犬幫了巡邏隊很多很多的忙,村裡有人在山上走丟,都是黑虎帶著其他軍犬上山找人。

季青棠現在就是軍犬基地的香餑餑,她比謝呈淵想象的還要受人歡迎和喜歡。

謝呈淵坐在一個木墩上看著那邊的小夥子給她遞蘋果,心想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酸溜溜的醋壇子說翻就翻,等季青棠“玩”夠了,來找謝呈淵回家時男人心裡已經擁有了一片醋海。

季青棠還不知道男人吃醋了,她正興致勃勃地誇基地裡的小狗有多可愛,說了幾句,察覺到男人的情緒不對。

她正想問他怎麼了,便看見小杜在自家門口逛來逛去,探頭探腦地似乎在她家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