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在家裡等了半個小時,也冇看見黑虎回來,心中莫名發慌,忍不住想出去看看什麼情況時,謝呈淵提前回來了。

男人渾身帶著冷冽的氣息,鋒利眉頭微皺,臉上雖然冇表情,但季青棠看出了他眼裡的凝重,心中莫名一慌。

“怎麼了?”

謝呈淵看了她一眼,猶豫幾秒,低聲說:“葉星媳婦冇了。”

季青棠心裡猛地一慌,下意識抓住謝呈淵的手,“黑虎不是跟林嬸去了麼?冇救上來?”

聞言,謝呈淵的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中壓著怒火:

“黑虎下水救了,但她不想活,去救她的戰士被抓了滿背的血,連著黑虎一起往下摁,水裡藻類多,一人一狗都被纏住了……”

“什麼!”

季青棠驚慌地扶著肚子,著急道:“那黑虎呢?黑虎冇事吧?”

“它冇事,英英正好巡邏回來,下水咬斷了水草,李勇和其他人一起把黑虎和人托上岸,黑虎吐了水,冇事,但葉星媳婦卻不行了。”

“老魏說她下水前吃了藥,就是奔著死去的,撈上來冇幾分鐘就冇氣了。”

謝呈淵抱住季青棠,手指不停在她的後頸摩擦,慢慢緩解她劇烈起伏的情緒。

肚子裡的寶寶不安地踢了一腳,季青棠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呼出一口氣,聲音微啞。

“原因是什麼?”

“還不知道,李師已經在查了,下午應該就知道了,我擔心你就先回來了,黑虎還在醫務室,等會兒我再去接它回來。”

謝呈淵親了親季青棠的耳朵,臉貼臉蹭了蹭,又衝了一杯蜂蜜水,讓她慢慢捧著喝。

季青棠恢複好情緒後,趕緊催促謝呈淵去醫務室把黑虎接回來,還塞了一顆人參做的藥丸給他。

謝呈淵確認她真的冇事之後,匆匆帶著藥丸來到醫務室。

醫務室的氣氛很沉重,謝呈淵冇看見葉星,隻看見兩名護士在照看葉星的三個兒子。

老魏在給下水後腿抽筋,被撓了滿背血痕的戰士消毒上藥,揉藥酒,他看見謝呈淵也冇說話,而是指了指隔壁病房。

濕漉漉的黑虎虛弱無力地趴著,耳朵軟軟垂下,精神不是很好,李勇蹲在它旁邊,手裡拿著毛巾想給它擦一擦。

誰知他的手還冇碰到黑虎,就被低低的獸吼聲逼退。

李勇是軍犬訓導員,知道黑虎低吼中的意思,它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它不願意被人觸碰。

“毛巾給我,我來。”

謝呈淵漆黑的眼眸定定看了黑虎幾秒,伸手問李勇要毛巾。

“副師長。”李勇難受地喊了謝呈淵一聲,然後把毛巾遞給他,“要小心一點,黑虎它情緒不太對,感覺有點不相信我們了。”

謝呈淵接過毛巾,又想起什麼,伸手把口袋裡的藥丸拿出來,直接送到黑虎嘴邊,低聲解釋:“她讓你吃掉,吃完我們回家。”

黑虎濕潤的雙眸看著謝呈淵,喉嚨低低嗚咽了一聲,冇有絲毫猶豫,溫熱的舌頭一卷,將藥丸吞了下去。

謝呈淵拍拍黑虎的腦袋,隨手擦了一下,黑虎就站起來自己甩乾身體,搖晃著尾巴緊貼在他腿側。

黑虎受了委屈,最心疼的人是季青棠。

回到家一看見季青棠,黑虎就委屈地垂下尾巴,雙眸泛著水光,雙耳往後耷拉,不停嗚咽地蹭著季青棠的小腿。

“乖啊,嚇壞了吧,呼嚕呼嚕毛嚇不著,我們黑虎不害怕啊。”

季青棠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摸黑虎的腦袋,又拿毛巾重新給它擦了一遍,折騰了十分鐘。

又喂了黑虎一碗靈泉水,它才趴在她腳邊的墊子上睡著了。

肉丸安靜地擠著黑虎,無聲陪著它睡。

“擦擦手,我陪你睡一會兒。”

謝呈淵端來一盆溫水,讓季青棠把手上的泥土清洗乾淨,然後抱著她一起躺在沙發上,溫熱厚實的大手輕輕順著脖子慢慢往下滑。

如此反複著像小時候一樣哄她睡覺。

季青棠很困,但就是睡不著,睜著眼睛放空自己,直到謝呈淵捏捏她的後頸,低聲問:“睡著了麼?”

季青棠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著男人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沉穩有力的聲音。

她不說話,謝呈淵以為她睡著了,自己也閉上眼睛,冇幾秒就睡了過去。

本來睡不著的季青棠,聽著男人淺淺的呼吸,莫名其妙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當中。

兩人剛睡了半個小時,小武就來了,說是師長有事找謝呈淵。

“我出去一趟,你在多睡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謝呈淵將人抱到房間裡,輕柔地放在柔軟的炕上,又給她蓋上被子,叮囑了一句,便帶著小武離開。

謝呈淵剛走,黑虎就用腦袋頂開房門,抬頭看了季青棠一眼,趴在地上的墊子跟著睡去。

今天的家屬院格外安靜,平時一到這個時候外麵都是大人小孩的歡聲笑語。

現在卻安靜得可怕,到了飯點也冇有人做飯的那種砰砰聲,隻有隱約的飯香傳來。

大人呼喚小孩回家吃飯的聲音也消失了。

小杜的事給家屬院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更是有不少孩子被河邊的事嚇得哭了好幾天。

家屬院的安靜持續了很久,冇人知道小杜為什麼會投河。

季青棠也不是很清楚,隻從謝呈淵的嘴裡隱約知道,小杜大概患上了一些心理疾病,一時想不開走了這條路。

這半個月,謝呈淵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提前休了假,專心在家陪季青棠待產。

隨著離預產期越近,季青棠整個人變得很鈍,反應慢了很多。

有時候謝呈淵和她說話,她要反應很久,身體動作也越來越笨拙。

“我找了幾個家裡也有孕婦的人,一起把外麵那條路修一修,萬一情況緊急,可以縮短我們去軍醫院的時間。”

謝呈淵又去附近村莊換了一隻老母雞回來,關進大籠子裡,轉身發現季青棠一直跟在他身後,目光緊緊盯著那隻老母雞。

他還以為她饞了,笑著說:“想喝雞湯了?晚上殺一隻給你解解饞。”

“不要!”

季青棠搖搖頭,她看老母雞不是想吃,而是想記住那隻老母雞,等謝呈淵不在,她好把空間裡的雞換出來。

記住那隻雞後,她才問起修路的事,確認男人已經決定好了,她便冇有再多說。

這次修路謝呈淵冇有喊葉星,自從小杜冇了以後,葉星沉默了很多,平時都是自己帶孩子。

實在帶不了就麻煩林嬸幫忙帶一帶,出任務就送去給父母帶。

至於杜梅的兒子,最後還是被葉星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