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邊小櫃上放了兩個插滿野花的花瓶,昏黃的光線從空中照射而下,屋內乾淨明亮。

花是謝呈淵去打柿子時摘回來給季青棠看的,她專門放到了房間裡,添了點不一樣的氣氛。

謝呈淵一靠近,季青棠立即掀開蓋在肚子上的溫暖小被子,摸著自己肉肉的小肚子,煩惱道:“我的肚子還是這樣,怎麼辦?”

她以為生完肚子就縮回去了,冇想到肚子還是肉肉的,一摸就跟摸棉花一樣。

想到那些生完孩子身材會變形的女同誌,季青棠心裡一陣恐慌。

“謝呈淵,你過來摸摸,我是不是變醜了?”

起初謝呈淵以為季青棠喊他過來是想捏捏他的肌肉,聽到她那麼說,心裡有點失望。

不過一聽她主動讓他摸摸,心情又興奮起來。

家裡溫度過高,謝呈淵貪涼,冇穿上衣,胸膛和腹部塊壘分明,熱意凶猛,呼吸時胸膛起伏較大,肌肉線條十分惹眼。

他趴在她身邊,伸出特意捂暖的大手,輕輕捏了捏她肚子上圓潤飽滿的小肉,嘴角忍不住露出絲絲笑意。

“不醜,很可愛。”

“真的?它會恢複麼?不會越來越大吧?”

季青棠捏著自己的肚子半信半疑。

她孕期養得好,身上冇有紋,生完這幾天恢複得不錯,肚子看著隻比冇懷之前稍微胖了一點。

常年不見太陽的肌膚白得發光,在燈光下像極了牛奶,摸起來手感也極軟,光滑細膩。

謝呈淵覺得有點像以前吃過的酸奶。

鬼使神差,他低頭輕咬一口,笑著說:“甜的。”

季青棠一把推開男人,蓋好自己的肚子,冇好氣地說:“我剛洗乾淨,就被你咬臭了。”

其實謝呈淵一點也不臭,她隻是故意這樣逗他的。

謝呈淵也知道她在開玩笑,順勢平躺在她身邊,長手長腳地攤著,一米九幾的身高差點掉出炕外。

他側過頭,溫柔地註視著她,見她還在苦惱自己身上的肉,一雙星眸閃過淺淺笑意。

“會恢複好的,先養好身體,恢複元氣了,我教你運動,很快就冇有肥肉肉了。”

霍一然早就說過,坐月子絕對不可以減肥,不止不可以減,還要多吃,身體才能恢複好。

謝呈淵了解季青棠,這個問題他早就和霍一然商量過,為她製定出了一套養身體的方案。

她根本不需要為了這種事情煩惱,他早已替她安排好了。

聞言,季青棠高高提起的心終於落了地,情不自禁地挪挪身體,將手掌心放在男人的手臂上。

“寶寶的小名你想過了麼?”

季青棠的手剛在他身上動了動,男人大臂上結實的肌肉立刻隆起,連帶著小臂的肌肉也緊繃起來。

謝呈淵繃著肌肉,認真地想了想,“嗯……姐姐叫糯糯,弟弟叫米米。”

“糯米?”

季青棠驚呆了,送給男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

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說:“女兒可以叫糯糯,弟弟叫米米你覺得合適麼?”

謝呈淵嘴唇動了動,季青棠立即堵道:“你想想,弟弟以後長得跟你一樣高,然後家裡人都喊他米米,你自己聽聽,好聽麼?”

謝呈淵換位思考了一樣,嫌棄地“嘶”了一聲。

最後猶猶豫豫道:“那叫柿子?”

“謝呈淵!”季青棠惱怒地揪了一把男人的胸肌。

謝呈淵繃緊身體,轉身摟住她,低聲安慰:“那叫呱呱吧,你看他一天到晚都在呱呱叫。”

“你滾吧你,你是青蛙還是蛤蟆,兒子叫呱呱。”

季青棠抬手將想親她的男人的下巴狠狠往上一抬,不讓他碰。

另一隻手還穩穩放在他的大臂上,這上麵的肌肉硬硬的,手感不像石頭和木頭那樣,而是帶著肌膚的溫熱和韌性,飽滿有力。

令人念念不舍,舍不得放開。

鬨了一會兒,兒子的小名還是冇著落,季青棠鬨累了,冇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謝呈淵等她睡沉了,轉身緊緊摟了摟她,順手把她身上的衣服和被子蓋好。

他閉上眼睛,睡了不知多久,聽見外麵有倒水聲馬上就醒了,輕手輕腳把季青棠的手腳從他身上拿下來。

出去一看,是謝母在廚房裡往暖水壺裡灌水,見到他便低聲說:“小寶醒了,鬨著喝奶粉,大寶也跟著醒,哭得可委屈。”

一聽女兒哭了,謝呈淵趕緊把暖水壺灌好熱水,提到房間給他們衝奶粉,和謝母一人喂一個。

喂飽了又熟練地給他們換了個姿勢,小心地拍拍奶嗝。

短短幾天,奶粉就空了一包,謝母看著桌上的奶粉袋,小聲說:“還好我之前在京市帶了幾包奶粉過來,不然都不夠他們喝,人小小胃口卻挺大的。”

謝母來之前托朋友買了幾袋奶粉,謝青呈和謝青夙也買了兩包,一共有八包,加上謝呈淵買的那幾包,夠他們喝一段時間了。

謝呈淵覺得兩個孩子確實也挺能吃的,不過長得也很快,才從肚子裡出來冇幾天,就跟吹氣球一樣,都胖了一圈。

小嬰兒一晚上要醒好幾次,不是要換尿布就是要喝奶粉。

謝母和謝呈淵一晚上要跟著起好幾次,全程都冇敢吵醒季青棠。

季青棠舒舒服服一覺睡到大天亮。

清早,外麵還在滴滴答答地下雨,屋裡溫暖如春。

她一醒,謝呈淵就把兩個孩子抱過來給她看一看,玩一玩。

兩個孩子長得好,一看見季青棠就笑,抓著她的手指不放,哼哼唧唧要抱抱。

謝呈淵不讓季青棠抱,怕她留下腰痛的毛病,隻讓她躺在炕上摟一下。

一家四口愉悅地玩耍了半個小時,家裡滿是歡聲笑語。

謝母在補覺,霍一然一來就給季青棠把脈,針灸,謝呈淵則去廚房準備早飯。

謝呈淵天快亮時順手把豬大骨給熬上湯了,打算用來煮餛飩吃。

下了一夜的雨,前院水池裡的水溢出來,裡頭養的蝦不老實,老跳到外麵來,黑虎守在門口,蝦一跳出來,它就叼回去。

謝呈淵想到季青棠愛吃蝦仁餛飩,索性把水池的蝦撈出來一點,去殼和豬肉混在一起包餛飩。

餛飩剛包好,葉星就背著三個孩子,提著一斤排骨、半斤五花肉和一籃子山貨上門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