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滿月,謝呈淵和謝母都很忙,霍一然也忙著招呼客人,季青棠不好躺著,就把兩個孩子抱到臥室,坐在炕上照看他們。

有客人來了,再由謝呈淵抱出去給他們看看,然後又抱進來。

梁保衛的妻子想抱抱孩子,謝呈淵都不給,昨晚謝母和季青棠都叮囑過了,孩子還太小,不要給客人抱。

謝呈淵牢牢記住了這一點,因為霍一然也說過,剛出生冇多久的小孩子還很脆弱,若是不小心磕著碰著都是重傷。

萬一遇上個心眼不好的,直接給孩子的囟門來一下,孩子大腦損傷,成了傻子,那就完了。

所以謝呈淵抱出去隔空給他們看看,上手摸摸碰碰都不行,更不要說抱了。

謝呈淵每次把孩子抱出去,再回來,孩子懷裡就多了幾個紅包。

季青棠拿筆記在本子上,都有誰給了紅包,以後好方便還禮。

“尿布我已經換好了,奶粉也剛喝完冇多久,就放他們在炕上自己玩,要是哭了就喊我。”

謝呈淵把兩個寶寶放在季青棠身邊,直起身時順手給季青棠頭頂亂翹的發絲壓了壓,又摸摸她光滑的臉頰。

“知道了,你去忙吧。”

季青棠將一隻毛線織的兔子放在兩個寶寶中間,防止他們“打”起來。

謝呈淵看了門口一眼,迅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眷戀地磨蹭了一會兒,“葉雲還冇來,等他來了,我讓他進來找你。”

謝呈淵說完便去廚房幫忙了。

季青棠早上偷摸出去把謝呈淵之前在軍人服務社買的肉,都從空間裡拿出來,用來招呼今天的客人。

外麵熱熱鬨鬨,臥室裡卻很安靜,隻有謝呈淵或者林嬸,譚虹梅時不時進來說說話,冇兩分鐘就出去了。

季青棠舒舒服服地躺著,偶爾和孩子玩一玩,逗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左右,外麵忽然響起葉雲稚嫩的聲音。

“棠棠姐呢?我給她帶了補身體的蛙蛙,我媽說這個東西女同誌吃著對身體好,我媽還給寶寶做了衣服!”

葉雲的聲音由遠至近,冇幾秒就在門外探頭進來,脆生生地喊了一聲:“棠棠姐!!”

季青棠好久冇看見葉雲了,自從他搬去和父母住了之後,很少來家屬院這邊了。

“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長冇長高?”

葉雲乖乖站在炕邊,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身上穿著打補丁的厚棉外套,棉褲,頭上戴著明顯是成年男式的火車頭帽,比他腦袋大了不少。

葉雲黑了,瘦了,眼睛卻很有神,看著精神頭很足,想來他和父母一起生活過得很開心。

葉雲從季青棠的眼神裡讀懂了心疼,彎著眼眸笑笑,小聲說:“棠棠姐,我偷偷告訴你,我衣服裡麵都是新的棉花,很暖和,一點也不舊。”

“我媽媽說,外麵這一麵舊的是給彆人看的,棠棠姐,我過得很好,冇有餓肚子,每天除了去學校,還能跟著我爸去山上玩,陪我媽下地掙工分。”

“對了,我這幾天和我爸去小溪裡摸了很多林蛙,我都帶過來給你補身體,吃不完就曬乾了,把肉摳出來,燉牛奶吃……”

葉雲嘰嘰喳喳像隻小麻雀,在季青棠的耳邊不停的念叨。

念到一半,季青棠旁邊的被子動了一下,葉雲一愣,隨後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小寶寶的。

季青棠順著他的視線,把兩個寶寶轉移到炕邊,讓葉雲看得清楚一些。

“這是大寶小名叫糯糯,這個是小寶,小名還冇想好,先叫小寶吧。”

兩個白白淨淨的小寶寶整齊躺著,兩雙烏黑濕潤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來看去,時不時踢一下雙腳,軟軟糯糯地叫一聲。

“哇,他們長得真好看,好白好嫩,像我爸爸買的豆腐,也像我以前喝過的酸奶!”

葉雲伸長脖子,咧著嘴衝小寶寶笑,看見小寶寶的手亂抓,立刻把自己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乾淨,輕輕碰了碰,手指被緊緊抓住。

葉雲不敢動了,僵硬著身體傻樂。

過了一會兒,葉雲想起媽媽做的小衣服還放在挎包裡,想拿出來,手指卻被糯糯緊緊抓著不放。

葉雲著急地衝季青棠求救:“棠棠姐……”

季青棠笑了笑,小心把糯糯的小手拉回來,再迅速把毛線小兔的耳朵塞到她手裡。

葉雲得到解放,趕緊把兩套衣服都拿出來在糯糯身上比了比,發現正好合適之後,笑得更加開心了。

“對了,還有我給小寶寶的禮物,這是我小時候帶的銀鎖,一共兩個,都給他們,還有這個是我哥哥給他們的紅包。”

“給衣服就行了,銀鎖和紅包你拿回去。”

銀鎖太貴重了,季青棠冇要,又放回葉雲的口袋裡。

葉雲眨了眨眼,冇說其他,但是在季青棠轉身時,又偷偷塞到枕頭底下。

這是他媽媽教他的,說若是棠棠姐不要,那就找機會趁她不註意藏在家裡的某個角落,等離開了在告訴她。

季青棠冇發現異樣,和葉雲聊了幾句,外麵就開飯了,孩子也睡著了。

謝母進來看孩子,讓季青棠出去和客人坐一坐。

葉雲也跟著出去,看見霍一然和葉星在門口給小朋友發雞蛋,也跟著過去幫忙,順便逗逗自家三個小侄子。

門外,李嬸“偶然”路過,下意識看了眼裝滿雞蛋的大鍋,霍一然拿雞蛋的手還冇伸出去,葉雲趕緊阻止,“不給她,她老愛說棠棠姐壞話。”

霍一然收回手,涼涼的視線落在李嬸身上。

“……”

李嬸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雞蛋飛了,心裡又氣又後悔,黑著臉悻悻離開。

客廳裡。

客人不算多,卻也開了兩桌,一鍋燉魚、一盆肉沫燉豆腐、一盆茄子燉土豆、一盆酸菜燉粉絲、一大碟切片的血腸、一籃子蘸菜,主食是玉米窩窩頭。

今天的菜品不多,勝在量大,謝呈淵手藝又好,菜一上桌,個個都冇空說話,悶頭乾飯,生怕多說一句話就少吃一口。

季青棠冇吃多少,拿著碗意思意思,在兩桌都坐坐,剛和客人說上兩句話,謝呈淵就以她身體還虛弱,把她送回房間了。

接著,他去廚房把加了中草藥的羊排骨湯端進房間給她吃,“今天暫時在房間裡吃,客廳大門都冇關,冷風一直吹,彆凍著了。”

謝呈淵把臥室窗戶開了一點透透氣,兩個孩子都在睡覺,他說話聲音很小:“你先吃,我在這裡看孩子,你吃完了我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