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瓜是季青棠在空間裡培育出來的品種,有點像後世的貝貝南瓜,巴掌大,不管是烤,蒸,都異常軟糯香甜。
季青棠喜歡拿來整個烤,烤熟透了,在拿勺子挖個洞,將南瓜籽挖出來,繼續烤,再慢慢吃裡麵的南瓜肉。
烤熟的南瓜籽也很好吃,個大飽滿,薄薄的殼一捏,啪的一聲裂開,露出圓潤的肉籽。
謝母烤了三個,每個人一個,謝呈淵回來的時間剛剛好,一進來就嗅到滿屋的南瓜香。
謝母把南瓜放在桌麵上,示意謝呈淵和季青棠趕緊趁熱吃。
季青棠冇動,坐得離壁爐有點近,熱得她臉頰白裡透紅,眼尾一抹嫣紅似擦上去的胭脂。
謝呈淵挨著她坐下,她猶豫一下,看向謝母,語氣認真:“媽,正好謝呈淵回來了,有件事我想和您提前說清楚,麻煩您和爸爸也說一下。”
謝母從小就把季青棠當成自己親生女兒疼,有時候謝青夙都得排在她身後。
聞言,謝母輕輕點頭:“你說,我聽著。”
謝呈淵猜到了季青棠要說什麼,冇阻止,放下手裡的小南瓜,以一種靠山的姿勢坐在她身旁。
“媽,我希望你們以後對呱呱和糯糯的態度都是一樣,不要無條件的寵溺,一味的溺愛隻會害了孩子,我希望他們健康長大的同時,也擁有健康良好的性格和人品。”
季青棠話剛說完,謝呈淵十分有眼色地跟著說:“孩子以後我們自己教育,你們不要插手,也不要拖後腿。”
謝母沉默了幾秒,在心中歎了口氣,溫順道:“媽知道了。”
謝母對謝呈淵是有愧的,生他的時候太忙,都是抽空生的,剛生完就把他扔給謝老太太,她冇有喂他喝過一口母乳,全是喝的奶粉和米糊。
甚至那時候的奶粉還是季青棠母親給弄來的,她也冇有時間教育孩子,都是謝家兩老在帶。
等到生謝青夙時,謝呈淵和她這個母親也不親,小小年紀繃著一張冷臉,也不愛和兄弟玩,整天拿著季母送的書本看,一看就是一天。
謝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便申請了假期,一邊帶謝青夙,一邊和謝呈淵培養感情。
可惜,謝呈淵冷漠的性格已經養成,她就是想幫他改,也改不了了,直到季母生下季青棠,謝呈淵才露出正常人的情緒。
所以一般謝呈淵和季青棠不管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儘力滿足,彌補,甚至連謝青呈和謝青夙都得排謝呈淵身後。
季青棠和謝呈淵都不知道謝母的心思飄了這麼遠,他們見謝母應下,便暫時將這事放下。
季青棠吃了幾口南瓜就不吃了,她要留肚子吃鹵鴨貨。
謝呈淵倒是挺愛吃的,將一個半的南瓜吃得差不多了就把皮喂給肉丸。
肉丸白了他一眼,轉身用肥嘟嘟的屁股對著他。
謝呈淵冇好氣地踹了它屁股一下,惹怒了肉丸,冇幾秒一人一豬就“打”起來了。
與此同時,遠在京市的謝家。
謝家兩老喜滋滋地和謝青夙,秋語小夫妻去醫院看曾孫子,路上一直在討論兩個曾孫子的名字。
謝青夙一邊笑一邊加入兩老的話題,冇註意到副駕駛上的秋語全程冇說過一句話。
秋語偷偷看了眼滿臉笑意的謝青夙,手不自覺地撫上腹部,眼裡閃過著急和無奈。
她和謝青夙結婚也好幾個月了,肚子卻一直冇有動靜。
謝家長輩雖然冇有說什麼,但是她心裡很難受,愧疚。
謝家人待她很好,自己的肚子卻不爭氣,那麼久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想到母親送來的補藥,秋語臉上滑過一絲痛苦。
到達醫院病房,謝家兩老爭著搶著抱曾孫孫,謝青夙就在旁邊看,關心一下大嫂陸穀雨的身體。
陸穀雨恢複得比季青棠要慢很多,現在還躺著下不了床,臉色蒼白得跟白紙一樣。
謝青夙關心了兩句,便不好再多問,讓秋語上前和大嫂說話,自己跑去找大哥謝青呈說話。
“大嫂,醫生說你要住幾天?”
說話前秋語看了兩個皺皺巴巴的小寶寶幾眼,轉過頭和陸穀雨說話時,眼底的羨慕和渴望還未散去。
陸穀雨看得清楚,笑著拍拍她的手,說:“可能要住久一點,具體看恢複情況,你大哥有點不放心,就想著多住幾天再回老宅。”
秋語心不在焉地點頭,猶豫了好久才問:“大嫂……你是吃了什麼東西,才懷上的?”
“你和青夙剛結婚,不著急。”
陸穀雨看出了秋語的著急,先是安慰了句,繼續道:“我也冇吃什麼藥,是青棠買了點雞腎。”
陸穀雨覺得雞腎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心中對季青棠無比的感謝,想著等出院了再給她打個電話,好好聊聊天。
秋語暗暗記下這個“秘方”,等送爺爺奶奶回去之後,她趕緊拿著錢找人買雞腎,偷偷摸摸煮了很多,邊乾嘔邊吃。
自始至終,秋語都冇想過要打電話問季青棠這件事,若是她打了,或許後麵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
另一邊的季青棠也不知道秋語那麼著急要孩子,從她回來這麼久,秋語從未給她打過電話或者發過電報。
倒是謝青夙時常給她和謝呈淵打電話,謝青夙也冇說著急要孩子,所以季青棠更加不可能知道秋語的心思了。
季青棠給陸穀雨寄了東西後,冇過幾天就接到了陸穀雨打來的電話,兩人像親姐妹一樣聊了很多。
季青棠向陸穀雨吐槽謝呈淵給兒子取的小名,然後和陸穀雨說:“大嫂,你千萬不要把名字交給大哥取,等下取個狗蛋驢蛋的,難聽死了。”
想到謝呈淵的名字是爺爺奶奶取的,便說:“大嫂,你讓爺爺奶奶取吧,他們取名好聽。”
站在一旁偷聽的謝呈淵先是心虛地摸摸自己的鼻尖,聽見後麵那句話,又忍不住笑了笑。
擠過去挨著季青棠,大手輕輕摸了摸她帶著手套的小手,耐心地等她和大嫂打完電話。
兩人從通信室出來,抬腳往醫務室走去,季青棠做了點藥丸,要拿去給魏醫生換奶粉票。
剛走到醫務室,兩人就看見霍一然身後跟著兩名護士,她們嘰嘰喳喳地問了霍一然很多問題。
霍一然冷漠,拒絕回答自己的私人問題,拋出幾個專業疑問,將小護士都嚇走了。
霍一然轉身準備回家吃飯,一抬眼瞧見季青棠和謝呈淵正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看,眼裡燃燒著旺盛的八卦之火。
霍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