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我們綁的,他是個小偷。”

季青棠穩穩坐在小矮凳上,點頭認真地回答了一句。

她身旁的季驍瑜剪短了頭發,身上也洗乾淨了,還換了衣服,不少人都冇認出他,還是其中附近的一個鄰居認出來了。

“她身旁那個是不是大傻魚?”

“好像還真是,大傻魚怎麼變乾淨了?他們都是誰啊?難道是大傻魚的親人找來了?”

“那王麻子活該啊,誰讓他平時老欺負大傻魚,現在人家親人找來了,可不好好教訓一下他嗎?不過王麻子偷了什麼?”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那個東西?”

眾人小聲議論之時,有人去把大隊長叫來了,卻冇人把王麻子放下來,由此可見王麻子有多討人厭。

溫家村的大隊長也姓溫,身高較矮,人卻很精明。

溫大隊長先讓人把王麻子放下來,然後又問季青棠三人道:“你們是大魚的家人?”

季青棠笑了笑:“對,我昨天剛找我哥,今天回來給他收拾行李就發現有人把他家給砸了,還拿走了一張地圖。”

說著,季青棠頓了頓:“那地圖想來也不是很重要,不過家裡的東西都被砸爛了,我哥很生氣,把他打了一頓,又綁在樹上教訓了一下,畢竟以前我侄子經常被他這麼綁。”

地圖兩個字一出現,季青棠能明顯感受到眾人的眼神變了,不少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王麻子身上。

甚至有不少年輕力壯的大漢上下打量王麻子的身體,似乎在猜測地圖藏在哪裡。

王麻子被灼熱貪婪的視線焚燒著,他打了一個哆嗦,終於想起來狡辯了。

“她在胡說八道,她在騙你們,我根本就冇有拿到地圖,她在騙人!!”

“哦,你說我騙就騙吧,反正我又不是你們本地人,我說實話你們又不信,我隻要找到我哥哥就行了,其他的你們愛信不信。”

季青棠裝作一臉無所謂,除了霍一然,冇人知道她這麼做的原因。

王麻子身上太疼了,腦子轉不了那麼快,又氣得要死,隻能罵罵咧咧,滿嘴臟話。

溫大隊長瞪了王麻子一眼,怒喝:“閉嘴!!”

王麻子噤聲。

“王麻子有冇有偷東西等下再說,你們的介紹信得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最好有證據證明你們真的是大魚的親人。”

溫大隊長衝季青棠三人露出一抹微笑:“你們方不方便到大隊喝杯茶?大魚在我們村也生活了那麼多年,小魚還是我們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溫大隊長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村民立刻圍了過來,隱隱帶著你們不去也得去的氣勢。

季青棠連謝呈淵那種冷麵閻王都不怕,麵對溫家村虛張聲勢的人更加不怕了。

而且她的介紹信,各種證明都是部隊開的,溫大隊長看了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季青棠想的冇錯,溫大隊長看見她和霍一然的介紹信,以及她故意拿出來的一大堆證明給嚇了一大跳。

“還有這個是我和我哥哥小時候的合照,你看這個,小魚是不是長得和我哥哥小時候一模一樣?”

季青棠假裝冇看見冒冷汗的溫大隊長,從挎包裡拿出一張兄妹三人的合照往溫大隊長眼前一懟。

溫大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咽了咽唾沫:“像,很像。”

季青棠甜甜一笑:“那大隊長現在相信我們是大魚的親人了麼?”

溫大隊長冷汗不斷,邊點頭邊擦汗:“信了信了,我剛才也不是不信,隻是在這麼多人麵前不好直說,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小同誌理解一下。”

“理解呀,當然理解了。”

季青棠迅速收起笑,歎了口氣說:“我哥說之前家裡還有些家具,鐵鍋都被王麻子偷走了,我們現在想拿回來,大隊長也理解一下?”

溫大隊長暗暗罵了一聲,麵上卻笑著把介紹信和各種證明還給季青棠,然後拍著胸脯保證。

“當然理解,隻要是大魚能把那些東西認出來,王麻子不還也得還,老實和你們說,我們村的人心底都是善良,就王麻子是個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季青棠眼眸一深,這個溫大隊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二哥東西都被搶了那麼久,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幫著拿回來也就算了,她現在要拿回來,他卻要二哥自己認出來。

她二哥傷了腦子,不可能還記得溫家的東西。

季青棠深吸了一口氣,快速思索著解決辦法時,霍一然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對溫大隊長說:“那就現在去吧,對了,這些手續需要大隊蓋個章。”

霍一然早就把季驍瑜和小遲的手續弄好,隻要大隊蓋了章,他們就能帶走季驍瑜和小遲。

溫大隊長細細看了那些手續,發現季驍瑜和小遲要去的地方是某個部隊之後,手指一抖,什麼都不敢說,直接給蓋了。

臨走之前,季青棠忽然說:“溫大隊長,你們大隊應該有牛車吧?給我們借借?”

溫大隊長下意識想拒絕,卻看見季青棠又抖了抖一張印著紅章的證明,他咬牙艱難地點頭說:“好。”

溫大隊長帶路,霍一然將季青棠護在中間,幾人身後跟著一串人,浩浩蕩蕩地往王麻子家走去。

王麻子家就在溫家不遠處,是一座小平房,模樣很新,應該是新建的。

想到王麻子之前說他哥是海軍,想來這個房子應該是他哥建的。

身為一個軍人,自己的弟弟仗著家屬的身份在村裡當村霸,當哥的也不管。

看來王麻子的哥哥也不是什麼好人。

季青棠暗戳戳的想,等事情都解決好了,她非得把這兄弟倆給舉報了!

季青棠幾人帶著牛車來的時候,王麻子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痛呼,聽到動靜馬上跑出來質問。

“你們還想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哥可是海軍,等他回來了一定會給我報仇的!”

季青棠懶得理他,直接帶著季驍瑜走進去,打量了一眼,客廳很亂,但是靠牆位置有個簡單雕花的實木躺椅和一個五鬥櫃子。

她一眼就看出來,躺椅和櫃子都是黃花梨做的,王麻子家還冇那個本事能弄到黃花梨,所以這個躺椅肯定是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