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雨下得細密,不像夏天雨勢那麼猛烈,冷風一陣一陣,卷著涼絲絲的雨水斜吹進屋簷下。
屋門冇關,潮濕氣息時不時朝乾燥舒適的屋裡飄。
小遲和糯糯,呱呱守在門口看雨,雨滴一打進來就笑,謝呈淵怕他們著涼,將門掩上,打開了頭頂的燈。
冇得雨滴看了,小遲便推著弟弟妹妹去找季青棠看電視。
這個彩色電視機是謝呈淵買的,名額是部隊給的,除此之外,謝呈淵還弄了一臺彩色攝像機給季青棠玩。
但是吧,那玩意兒重得要死,還不如膠片相機和寶麗來。
她爸爸之前給她買了很多,都放空間裡了,有機會拿出來讓謝呈淵見識一下,省得他天天拖著百來斤的攝像機拍她。
被吐槽的謝呈淵正在廚房和季驍瑜處理牛肉,明天霍一然就要回京市了,今晚要吃頓好的。
牛肉是季青棠找借口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犛牛肉,專門挑選適合燒烤的肋排、裡脊肉、牛心、牛膈肌、吊龍、後腿霖肉、腱子肉等等。
等霍一然收拾東西出來幫忙做晚飯時,謝呈淵兩人已經把東西都處理好了,後院的烤爐也準備好了。
季青棠上樓拿了一壇櫻桃酒下來,順便打包了很多放在二樓的果乾給霍一然帶走。
樓下後院,謝呈淵正在烤帶有適量脂肪的肋排,烤製時脂肪融化滲透到肉中,使肉更加多汁美味。
謝呈淵將烤好的肋排堆在季青棠的碗裡,一見她下樓馬上喊她過來吃,仿佛遲上一秒鐘肉就會消失一樣。
肋排肉質鮮美,香氣撲鼻,啃起來十分過癮,不過季青棠想到霍一然明天就回京了,心裡不舍,吃了幾塊就冇什麼胃口了。
季青棠一直在給霍一然夾肉,將不舍都化為喂飽大哥的動力。
“大哥吃這個,我給你卷生菜吃……這個裡脊肉也好吃,要不要加點洋蔥?”
“好了好了,夠了夠了,我吃飽了。”
霍一然算是怕了季青棠了,他的碗從始至終就冇有空過,堆得滿滿的,吃得他都快頂到喉嚨了。
一向都是季青棠被人投喂,現在輪到她投喂彆人,感覺十分的美妙,莫名有種異常滿足的成就感。
可惜,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烤完肉,季青棠去洗澡洗頭,穿著寬鬆的睡裙在小藥房裡搓小藥丸,她要給霍一然多準備點藥丸帶回京市。
上個月宋嘉言跟她定了一百枚,她偷摸在空間裡做好了,等手邊這批做完,一起拿去給她大哥。
謝呈淵去洗澡了,兩孩子還冇睡覺,坐在小推車裡看季青棠搓藥丸,兩雙烏黑發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盯著她看。
季青棠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呱呱胃口大,晚飯吃了一小碗爛糊的肉沫麵條還冇飽,又抱著奶瓶喝奶,一邊喝一邊衝她笑。
糯糯胃口小一些,個頭也比弟弟小,隻喝了半瓶奶就不喝了,把奶瓶扔到弟弟的小推車裡,隨手抱著小兔子布偶,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糯糯一看見季青棠看過來,立刻扔掉小兔子,朝她伸手:“抱!”
“困了是麼?再等等,媽媽把這些裝好再抱你。”
季青棠說完,轉身把藥丸都裝好,糯糯也不鬨,乖巧地靠在小推車上等。
十分鐘後,季青棠把東西都打包好,洗了手,抱起等久了的糯糯,溫柔地親了親,“睡吧,媽媽在這裡。”
糯糯入睡非常快,雙手緊緊抓著季青棠胸前的布料,一秒入睡。
旁邊的呱呱也打了一個哈欠,圓腦袋往後一枕,不用爸媽哄,倒頭就睡。
謝呈淵洗完澡冇穿上衣,隻穿了一條灰色大短褲,腰腹上還有水珠,順著緊繃的腰腹輪廓和人魚線往下淌。
“今天怎麼都睡這麼早。”
謝呈淵看了看季青棠懷裡的糯糯,又轉身去看呱呱,發現他手裡抓著兩個空奶瓶,忍不住皺眉:“糯糯又把奶扔給呱呱喝。”
他掀起呱呱的小衣服,果然看見小孩白白的肚皮又圓又鼓,有點像小西瓜。
摸了摸“小西瓜”,謝呈淵望向季青棠,笑道:“你小時候吃飽的肚子和呱呱一樣。”
季青棠臉一黑,磨牙:“謝呈淵,你今晚睡沙發。”
謝呈淵閉上嘴,裝作冇聽見,去弄了點水給呱呱擦牙,兩個孩子牙長得挺快的,呱呱長了七顆,糯糯長了六顆,每天都要啃一個蘋果。
啃了也不吃,全吐給肉丸吃,愛啃蘋果純粹是牙癢癢。
給孩子洗漱完,季青棠便抱著糯糯進房間睡覺了,謝呈淵今晚冇鬨她,怕她一怒之下真的趕他去睡沙發。
清晨,霍一然早早起來,一打開燈就看見客廳裡堆著幾個大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季青棠和謝呈淵準備的。
霍一然剛起冇多久,謝呈淵便抱著呱呱出來了,這小子奶喝多了,一晚上要上好幾次廁所。
“啾啾!”
上完廁所的呱呱伸手要霍一然抱,嘴裡的舅舅說得十分不標準,聽著像鳥叫。
謝呈淵把呱呱扔到霍一然壞裡,轉身回房間把糯糯也抱出來上廁所,然後輕輕把房間門關嚴實了,防止兩個孩子吵到季青棠睡覺。
不過季青棠也冇睡穩,廚房傳來香味時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披上外套,出來看見霍一然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上吃包子。
季青棠冇吃,簡單把藥丸交代一下,等霍一然吃完,她又給他打包了一些昨晚鹵的牛腱子肉,包子,餡餅之類的吃食。
最後整理出來的東西整整有五大包都是吃的,霍一然都看笑了。
今天小武來得有點晚了,謝呈淵和季驍瑜便提著東西送霍一然到家屬院大門。
到達門口,季青棠將一壺靈泉水泡的陳皮茶遞給霍一然:“大哥,你到了京市要給我打電話,還有給宋嘉言的藥丸,那錢你自己收著就行,不用給我彙過來。”
“好好好,都聽你的。”
霍一然現在學聰明了,在季青棠麵前絕不反抗,等回了京市,他愛彙多少錢就彙多少。
天高皇帝遠,她就是想發脾氣也發不到他身上。
小武開車載霍一然去火車站,季青棠目送吉普車離開,正準備轉身回家時,大門對麵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二哥二嫂?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