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謝呈淵站在季青棠身後,透過清晰的鏡麵看向她。

鏡子裡的女人容色本就妍麗,豔的配豔的,就是雙倍加成,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就算冇有這對耳釘,她也長得好看。

季青棠開心摟住他的腰腹,撒嬌似的地搖了搖:“彎腰,獎勵你一下。”

謝呈淵乖乖彎腰低頭,在季青棠即將親到他的時候,忽然轉過來,讓她紅潤的唇落在自己唇角。

緊接著伸手摟住她,用力加深這個吻。

氣喘籲籲的結束,季青棠軟倒在謝呈淵的懷裡,緩了一會兒,說:“虹梅又懷孕了,你知道麼?”

謝呈淵扯了扯緊繃繃的褲子,搖頭:“不知道。”

過了幾秒,他想到了什麼,低聲說:“我不會讓你懷孕了,我和大哥拿了藥吃,隻要不停藥,你就不會懷。”

季青棠生孩子時的痛苦深深刻在謝呈淵的腦海裡,他想,以後絕對不會讓她懷孕了。

兒多母苦。

聞言,季青棠不是很高興地抬臉看他:“這事你怎麼不提前和我商量?”

“商量什麼?”謝呈淵皺眉,疑惑道:“難道你還想要生孩子?”

“不想。”季青棠搖頭,解釋道:“我隻是怕那個藥對你身體不好,萬一吃著吃著變成娘娘腔怎麼辦?”

腦海中出現一個謝呈淵翹著蘭花手指,扭扭捏捏的畫麵。

她驚悚地搓搓手臂,趕緊把那辣眼睛的畫麵甩開。

“亂想什麼呢,大哥說了這個冇有副作用,我很陽剛!”

謝呈淵黑著臉掐了季青棠的臉頰一下,湊上去啃了她的臉一口,貼著她一頂,含糊不清地說:“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教訓你!”

“哈哈,放開我,我餓了!!!”

“我餓了”這句話在謝呈淵這裡永遠好使。

謝呈淵鬆開她,任由她像一隻滑溜溜的小泥鰍一樣從他懷裡溜走。

他在臥室裡平複一下,剛起身到廚房看看有什麼菜,就看見季青棠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

現在是秋季,正是吃螃蟹的時候,她這次拿了三十隻梭子蟹和一小籃大蝦出來,還有一些雞翅膀和雞爪。

“想吃蟹煲?”

謝呈淵光看季青棠買回來的食材就知道她饞什麼了,在她點頭之時,他快速把米飯蒸上,然後開始處理食材。

醃製蟹肉塊和雞翅雞爪期間,謝呈淵把午餐肉和年糕找出來,切好,將午餐肉煎至兩麵金黃後撈出,鋪在砂鍋底部,雞翅同樣煎好備用。

到這一步,廚房裡便被食物的焦香霸占,另一個房間的三個孩子和一個大人都香醒了。

季驍瑜手裡抱著兩個孩子,褲子上還牽著一個小遲,糯糯和呱呱嘴裡嚷嚷著“飯飯”,手腳並用地掙紮著要季青棠抱。

季青棠給他們衝了奶粉,讓他們先喝點奶。

季驍瑜和小遲跑到廚房深吸一口氣,然後看了看灶臺上的食材再吸一口,一臉的陶醉。

謝呈淵無視兩個看著有點不正常的一大一小,在煎完雞翅的炒鍋中加入一點菜籽油和豬油,油溫七成熱時倒入乾辣椒段、乾花椒粒、蒜片、薑絲。

爆出香味後放入大醬和豆豉炒出紅油,倒入之前煎好的雞翅翻炒香,再鋪在砂鍋中的午餐肉上麵。

接著將壓碎的鹹蛋黃倒入炒鍋中炒勻,再倒入蝦和螃蟹,翻炒後加入鹽等剩餘配菜翻炒均勻,全部倒入砂鍋加啤酒燜煮。

現在的啤酒是散裝的,不要票,八分錢一杯,國營飯店和軍人服務社都有賣,用的是罐頭瓶子盛裝,也可以自己自帶容器。

季驍瑜和小遲在廚房裡幫忙打下手,冇菜摘就擦擦桌子,搞搞衛生,就連黑虎和肉丸都冇閒著,慢悠悠地在菜地裡轉悠,將剛長出來的雜草拔掉。

夜色漸晚,深秋的雨絲斜斜織著,氣溫下降。

季青棠給兩個孩子加上衣服,又讓季驍瑜給小遲穿上厚一點的外套。

空間裡做好的厚衣服已經全部給他們放在房間裡了,季驍瑜和小遲都非常喜歡,每天早晚都要摸一下,就等著天冷的時候拿出來穿。

季青棠問謝呈淵:“你冷不冷?”

謝呈淵搖頭,他比較耐寒耐熱,穿著短衣短褲都還被灶臺裡的火焰烤得冒汗。

季青棠去洗了點樹莓和草莓,藍莓,抱著水果碗到廚房喂他。

蟹肉煲已經煮好了,謝呈淵又炒了一盆小菠菜,切了一碟鹵牛肉。

怕家裡三個孩子覺得冷,季青棠讓季驍瑜把壁爐燒上,晚上睡覺也暖和一點。

飯桌支在壁爐不遠處,小遲第一次見到燒壁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壁爐被熱氣熏得發燙,他剛把手指放上去,又慌忙縮了回來,引得季青棠失笑。

“壁爐很燙,小心一點,快去洗手吃飯。”

小遲乖乖拉著季驍瑜一起去洗手,洗好乖乖坐在凳子上等待開飯。

很快,一隻粗陶大砂鍋被謝呈淵端了上來,剛擱在木墊上,“滋啦”一聲輕響,混著蟹香、醬香和微微辛辣的氣息,瞬間漫過了整個桌麵。

季驍瑜父子忍不住湊近了些。砂鍋蓋邊緣溢著淺褐色的湯汁,掀開的瞬間,白汽裹挾著更濃的香氣撲在臉上,帶著點燙,卻讓人舍不得躲開。

最上麵臥著兩隻對半切開的梭子蟹,橙紅的蟹殼被湯汁浸得發亮,邊緣微微翹起,露出裡麵雪白的蟹肉。

季青棠用筷子輕輕一挑,那蟹肉便完整地滑了出來,帶著點湯汁的油光。

她把蟹肉夾給謝呈淵,彎著眼眸,軟綿綿地說:“我們家阿淵辛苦啦。”

“妹夫辛苦!”

“姑父做飯辛苦啦。”

季驍瑜和小遲也學著季青棠的樣子給謝呈淵夾菜。幾秒後糯糯和呱呱抓著勺子,奶聲奶氣地學:“苦苦啦!”

謝呈淵被他們逗得一笑,給季青棠夾了一塊蟹肉,“吃吧,多吃一點,米飯可以和湯汁一起拌著吃。”

話音剛落,幾人便迫不及待地夾起蟹塊往嘴裡放,入口先是鮮,接著是大醬和啤酒熬出的醇厚醬香,最後是一絲恰到好處的辣,順著舌尖滑到胃裡,暖得人渾身一鬆。

外頭的雨淅淅瀝瀝,玻璃窗上蒙著層薄霧,隱約能看見屋裡蒸騰的熱氣,和此起彼伏的、滿足的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