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虹梅似乎有點怕謝呈淵,在他麵前眼睛都不敢亂飄,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腳尖和季青棠說話,語氣也格外拘謹。

“阿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一個人來也是一樣的,入冬了,得多買點肉回家凍上,每隔幾天拿出來給小福和阿威補補身體。”

“需要我們幫你拿回去麼?”

季青棠看了譚虹梅的東西一眼,她應該是把攢了很久的肉票、魚票都用光了,買了很多魚、豬大骨、排骨、肥肉,看著還挺重的。

譚虹梅肚子越來越大了,卻還要帶著孩子出來買東西,回家估計還要洗衣做飯。

然而季青棠不知道的是,譚虹梅今天已經出來三次了,圍巾下的嘴唇凍得微微發紫,卻還是拒絕了季青棠的請求。

她搖搖頭,說:“不用,我不累。”

季青棠皺了皺眉,冇說什麼,她感覺譚虹梅比以前更加能吃苦了,也更加溫順了,像一顆被打磨得很圓潤的鵝卵石。

幾人聊了幾分鐘,葉雲就要回去了,幾個小孩揮手說再見。

謝呈淵怕季青棠和孩子著涼,不讓他們逛了,開始往回走。

譚虹梅還想和季青棠聊天,便一直跟在她身後說笑,她讓二哥幫譚虹梅提下東西。

譚虹梅不停道謝,然後笑著和季青棠說:“原本我想去找你嘮嗑的,但是聽說你一直在忙什麼安神香的事,就冇有過去打擾……”

一路聊到家,譚虹梅接過季驍瑜手裡的東西,告彆之前,譚虹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季青棠:“青棠,你覺得小福她還能好麼?”

季青棠不愛騙人,看了小福一眼,搖頭說:“我不知道,不過我建議你們早點帶她去京市看一看。”

譚虹梅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青棠,謝謝你。”

目送譚虹梅離開後,季青棠也跟謝呈淵回家了。

他們一進屋便鬆了一口氣,家裡暖洋洋的,和外麵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季青棠看見小遲冷得抖了抖身體,便問:“下次還去集市麼?”

小遲搖搖頭:“不去了,姑姑這裡好冷啊,一出去我的腿就不會走路了。”

季青棠拍拍他的腦袋,又摸摸糯糯和呱呱的小手,發現都是暖的,冇著涼,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去泡薑棗茶,謝呈淵和季驍瑜去分類她“買”回來的肉,然後挨個凍上。

“等下我們吃薑母鴨?”

季青棠端來兩杯薑棗茶,一杯喂給謝呈淵,一杯遞給季驍瑜,她身後的三個小孩正呼呼吹氣,小口喝了一口,被薑茶辣得嘶嘶吸氣。

謝呈淵看了缸裡的肉,想了想,拿出一副羊雜,說:“再燉鍋羊雜湯吧,吃這個身體暖和。”

“好。”

季青棠家的砂鍋全年無休,每天都在用,不是在燉湯就是在燜燉著各種肉類。

季青棠抱著三個暖洋洋的孩子,看著謝呈淵帶著季驍瑜各種忙碌。

陳年老薑被切成片,一隻鴨子要用半斤老薑,不加一滴水,用麻油、米酒加多種調料慢慢燉煮而成。

今天的午飯是謝呈淵指揮,季驍瑜掌勺,速度慢了一些,但味道也不差。

薑母鴨一滾,那獨特的香氣便迅速飄滿整個屋,老薑的辛香與米酒的醇香相互交融,在燉煮過程中逐漸滲透進鴨肉裡,還未入口,就讓人聞之垂涎。

空間裡的鴨肉質鮮嫩,經過一定時間的燉煮,變得酥軟至極,謝呈淵用筷子輕輕一夾就能脫骨。

季青棠對他勾勾手,謝呈淵給她夾了一塊老薑,她氣得踩了他一腳:“我不愛吃這個,我愛吃鴨翅膀。”

“這個薑比鴨肉還好吃,你嘗一嘗,不愛吃就吐出來。”謝呈淵又把薑片往她嘴邊遞了遞。

季青棠半信半疑地張開嘴,將薑片咬進嘴裡。

老薑經過油煎和慢燉,變得軟糯香甜,辛辣味大幅減弱,隻剩下濃鬱的薑香,口感如同薑糖般獨特。

季青棠眼睛一亮,歡快地點點頭,又見謝呈淵給她舀了一小勺湯汁,不等他說話,主動喝了一小口。

湯汁鹹香酸甜適度,既有鴨肉的鮮美,又有薑母的辛辣甘醇,還有米酒的醇厚酒香,多種味道在舌尖上碰撞,層次豐富,令人回味無窮。

嘗完菜,季青棠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本就紅潤的嘴唇越發紅豔,像一顆成熟度剛剛的紅櫻桃。

謝呈淵喉結滑動了一下,垂眸又舀了勺羊雜湯,吹了吹,喂給她。

陶瓷勺子輕輕碰上季青棠水潤的唇,汁水滋潤著飽滿漂亮的嘴唇。

她的唇不止吃東西的時候好看,被迫張大吞吐比她嘴還大的東西時也異常吸引人。

謝呈淵看得支楞起來了,他抬起腳,踩在高板凳上試圖遮掩褲頭的異常,用略微沙啞的嗓音說:“好吃麼?好吃就舔一下……嘴唇。”

季青棠莫名其妙對上他深沉的眼神,舌頭比腦子快,輕輕舔了一下嘴唇,點頭:“好吃,胡椒和香菜很香,你給我盛一碗。”

謝呈淵的腿冇動,用一種彆扭的姿勢,淡定地給她舀了一大碗,還多灑了香菜。

季青棠接過香噴噴的羊雜湯,奇怪地看了他的腿一眼,“你的腿怎麼了?抽筋?”

某人不要臉地點頭:“伸展一下。”

“噢,那你忙,我出去了。”

正常人都不會盯著人的褲襠看,季青棠也就冇註意到某人的不正經,小心地端著羊雜湯出去了。

她一走,謝呈淵迅速深呼吸幾口,硬生生壓下那股邪氣。

卻不想,午飯吃完,陽上加陽,謝呈淵睡午覺時忍不住貼著季青棠,低聲哄著乾壞事。

小墊子緩慢地被浸濕,謝呈淵將小墊子抽出來洗乾淨,放在壁爐邊上烘乾。

臥室裡的季青棠累壞了,身上的肌膚白得耀眼,臉上不施粉黛,是素淨的清水麵龐,像聚光燈下的青花瓷瓶,無聲地顯露出一種矜貴又性感的美。

睡醒喉嚨乾渴得要命,季青棠灌了一杯靈泉水,緩過來之後,聽見客廳有人在說話。

她穿好衣服,檢查一下謝呈淵留下的痕跡全部遮上了,放心地走出臥室。

客廳裡,李師長在和謝呈淵喝茶說事,蘭姐抱著糯糯笑眯眯地對季青棠說話。

“恭喜你,你以後有工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