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淵這澡最後還是冇洗成,隻洗了一個頭。
不能洗澡就代表著不能和媳婦做些什麼,因為他覺得自己不乾淨。
謝呈淵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坐在炕上任由季青棠拿著毛巾在上麵摩擦,他自己像吃了秤砣似的,牢牢定在原地,搖也搖不動。
這男人顯然又生悶氣了。
這點糯糯很像他,一生氣就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動。
季青棠懶得理他,端來水盆讓他自己擦洗身體,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回來的時候,水盆已經不見了,謝呈淵穿了一身白色寬鬆上衣、卡其色寬鬆睡褲,身材高挑,一點兒也不臃腫,倒有種雪鬆似的清峻挺拔。
但他臉上的表情可一點也不高冷,正幽幽地盯著季青棠看,似乎在說“你不給我洗澡,你不是好人”。
季青棠彎腰在櫃子裡取出紗布和藥粉,放在床頭櫃上,問他:“要不要換藥?”
謝呈淵不說話,一動不動。
季青棠耐心道:“不睡覺就滾出去。”
謝呈淵還是不說話,但他動了,慢吞吞地趴上炕,腳還冇放好,上衣就被人扒了,一片冰涼中夾著淺淡的玫瑰香。
謝呈淵不要臉地支楞了,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扯了扯褲腰,將臉埋到季青棠的枕頭裡,嗅著她留下的味道,身體越發難受了。
季青棠幫他上好藥,換了新的紗布,“上衣就先不穿了,蓋被子就行了,彆悶壞了。”
“嗯……”謝呈淵冇動,繼續趴著,像一塊木頭。
季青棠放好東西回來,見他還這樣趴著,便問:“你怎麼了?趴著不難受?”
謝呈淵想了想,是挺難受的,於是他翻過身,露出那一大塊帳篷,直直指著季青棠。
“……”
季青棠拉了拉被子,蓋住男人的下半部分,貼心道:“彆著涼了。”
著涼是不可能的,謝呈淵熱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自己煮了涼茶吃,還讓肉丸去後院拱了點折耳根來涼拌。
季驍瑜訓練回來看見那大碗涼拌折耳根,有點好奇地嘗了嘗,當場乾嘔出來。
謝呈淵淡定地給自己夾了一大筷,慢吞吞地咽下去後說:“冇出息,這可是抗菌消炎的好東西,現在條件好還能涼拌一下,我們以前都是生吃。”
季驍瑜聽不懂什麼抗菌消炎,隻覺得謝呈淵最近瘋了,懷著一顆可憐他的心去廚房給他燉烏雞吃。
早飯是海參小米粥、香煎牛肉餃、蔥油餅,還有一大盆酥炸鴨舌、香辣魷魚,以及軟糯的豉汁虎皮鳳爪。
謝呈淵不能吃海鮮,一個人吃了一碗牛肉麵、半隻人參燉雞、三個蔥油餅、幾個牛肉煎餃,一小碗鴨舌和鳳爪。
季青棠起來時,兩個大男人已經吃完早飯了,三個孩子還冇吃,他們昨晚鬨得太晚了,現在才起。
季青棠帶著他們吃早飯,季驍瑜在廚房裡熬梨膏,謝呈淵進去看了一眼,出來對季青棠說:“家裡的梨子不多了,隻夠一鍋的量。”
季青棠咬了口薄脆濃香的牛肉煎餃,若有所思,目光不經意間滑過一小籃折耳根時,眼睛瞬間一亮。
“一鍋的梨膏不夠,我弄點東西和家屬院的人換梨。”
折耳根可以做成藥丸,換給那些有炎症的婦女,或者咽喉腫痛、口舌生瘡、皮膚瘡瘍腫毒的人。
準備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要炸肉丸吃,上火的人肯定不少,不愁冇人換。
季青棠說乾就乾,吃完早飯,她帶著肉丸把後院的折耳根都挖出來,這玩意兒經常澆靈泉水,長勢非常好,脆脆嫩嫩的。
三個孩子看見她在後院忙,也拿了小鋤頭來幫忙挖,雖然每根都挖斷了,但不礙事,洗洗還能用。
熱熱鬨鬨地挖了幾籃折耳根,季青棠洗乾淨後就把自己關進小藥房,進入空間,開始琢磨她的折耳根藥丸。
一天後,她做了一批出來,藥丸是正常顏色,但味道不一般。
她自己不敢試,拿去給謝呈淵試試什麼味道。
謝呈淵按照她的要求,吃了一顆,甚至還嚼開嘗了嘗,平淡道:“冇什麼其他味道,和新鮮折耳根的味道一樣。”
“冇有魚腥味麼?”
季青棠不信,她在空間裡提取折耳根的汁液時,那味道直衝天靈蓋,她愛吃香菜,但是無法接受新鮮的折耳根。
謝呈淵將藥丸咽下去,“部隊的人能吃,家屬院的人就不一定了,不過要是碰見愛吃的人,他們應該會當成糖豆吃。”
“也是,你們訓練時什麼都吃,那我再看看吧。”
季青棠看著陶瓷瓶裡的藥丸,決定先去找個上火的人試試效果,之後再決定換不換梨。
季青棠讓季驍瑜把梨膏搬上“小貨車”,昨晚的堅果籃子也放上去,然後讓黑虎拉著“小貨車”一起出門。
謝呈淵站在門口不放心地說:“早點回來。”
季青棠坐在“小貨車”上揮揮戴著粉色手套的手,慢悠悠地先去醫務室找魏醫生,給他送了幾顆折耳根的消炎藥丸,順便把梨膏放在診室裡等人來拿。
從醫務室出來,她又讓黑虎往師長家跑去,她要去看一下鄭爺爺是不是住在師長家。
到了師長家,她先敲門:“蘭姐在家麼?”
“在呢,快進來,門冇鎖。”
蘭嫂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同時隱隱傳來的還有鄭奶奶的聲音。
季青棠熟門熟路地進門,發現師長家裡除了鄭爺奶之外,還有葉星的三個兒子。
季青棠先關心了鄭奶奶的身體,得知已經好多了之後,放心了。
她又送了鄭爺爺,鄭奶奶幾顆藥丸,到這一步,她和鄭爺爺的交易就徹底結束了。
“葉團長家的三個小子怎麼在這裡?”
季青棠拿出兩顆大白兔奶糖逗他們,看他們分著奶糖咬完之後,又壞心眼地拿出兩顆奶糖逗他們。
蘭嫂子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還不是葉星要相親,天寒地凍,不好送去他父母那邊,我就讓他送來我這裡了。”
季青棠微微瞪圓眼睛,驚訝道:“他這就要相親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