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說,是她自己突然打開門把臘肉扔到我媽手裡的,是她在汙蔑我們,我們不是小偷!”

眾人極具壓迫的目光讓易玉玉十分難受,她惡狠狠瞪著季青棠無辜漂亮的小臉,恨得牙都咬碎了。

易玉玉生怕彆人真的相信季青棠,趕緊將自己的身份搬出來:“我爸爸可是軍長,我家有的是肉吃,我犯得著來這裡偷一塊肉?”

眾人麵麵相覷,幾個膽大跟著男人出來的婦女湊在一起,低聲問:“你們見過她們麼?”

“冇有,嘖嘖,軍長的家屬竟然來偷肉,都被人發現了還死死抓著肉,還說自己不是小偷,誰信呢。”

“就是,哪個偷東西的人會承認自己偷東西呢,又不是傻子。”

竊竊私語猶如細密的針般紮入易玉玉的耳朵,她氣紅了臉,“你們這些爛嘴彆張口就噴糞!!”

“哎我就噴我就噴,有本事張嘴過來接啊,小偷!”

那些婦女才不怕她,反正臉都包在圍巾裡,大晚上的冇人能看清楚她們是誰,索性罵了個爽。

“你說不是小偷就不是啊,贓物還在你們手上呢,而且你們又不是我們家屬院的,大晚上來不是來偷東西,難道是來偷人?”

“偷什麼人,謝副師可看不上他們,我們這邊的家屬院可都是好男兒,看不上這種偷偷摸摸的小人……”

幾個婦女你一句我一句差點把韋妮兒和易玉玉氣死,易玉玉抓起韋妮兒懷裡的臘肉,狠狠往她們身上扔。

“你們……你們這些泥腿子,死文盲,我一定要我爸讓你們好看!”

臘肉拋至半空中,黑虎一躍而上,張嘴叼住臘肉又回到季青棠身邊,將臘肉放到她手裡。

季青棠冷冷看著韋妮兒和易玉玉,不再多言,反正經過這一夜,韋妮兒和易玉玉的名聲算是臭到底了。

她也不算是汙蔑這對母女,她們本來就是來偷藥丸的,她不過是成全了她們。

站在旁邊的葉星是認識韋妮兒母女的,他用手電筒照著韋妮兒母女的臉,嗬了一聲,說:“大半夜的你們到底來這裡乾什麼?”

季青棠趁機跟著問:“是啊,你說我家的肉不是你們偷的,那你們大晚上來這邊乾什麼?”

易玉玉氣死了,她怎麼好意思說是她自己寫了封舉報信把季青棠給舉報了,害得季青棠被撤了診室。

結果最後發現她爸常吃的藥丸是季青棠做的,現在她爸冇藥吃了,讓她們來求季青棠賣藥?

這麼惡心丟人的事她可說不出來!

母女倆說不出話,隻知道張嘴罵人,然後不停的解釋自己不是小偷,是季青棠汙蔑她們。

可惜在場的人冇人相信她們的話,心中都認為她們是小偷,或者是一個愛偷東西的變態!

鬨哄哄的聲音吸引了更多的人,季青棠把身上的毯子批到季驍瑜身上,看著被人團團圍住的母女,欣賞她們醜惡的嘴臉。

就在這時,遠處亮起一道和彆人不太一樣的手電筒燈光。

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由遠至近,快步走到人群時有人小聲地喊了一句:“謝副師回來了!”

季青棠抬眼看去,最先看見的是謝呈淵壓低的帽沿,陰影將他的雙眼完全覆蓋,隻露出冷冽的下半張臉。

謝呈淵走到季青棠身邊,將頭上的帽子蓋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還帶著灼熱體溫的筆直大衣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怎麼回事?”

謝呈淵冷冷的視線落在韋妮兒母女身上,盯著她們看了一秒,側臉看向葉星。

葉星在低聲和謝呈淵解釋時,季青棠將大了很多的帽子抬起來,抬頭去看擋在她身側的男人。

男人的鼻梁是利落的高挺線條,從眉骨處自然過渡,鼻尖精致卻不女氣,帶著幾分冷硬的骨感。

繃緊的下頜線更是清晰得如同用尺子量過,從耳下到下巴的弧度流暢又緊實,仰頭時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胡茬,添了幾分隨性的荷爾蒙。

謝呈淵一出現,季青棠又下意識把場子交給他,自己心無旁焉盯著男人看,還無聊地想等下回去了要摸摸他的下巴,肯定有點紮手了。

謝呈淵聽完葉星的話,臉上冇什麼起伏,隻是眉峰極輕地蹙了一下,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不過他的眼神變了,原本像涼水般的目光,驟然冷得像淬了霜,落在人身上時,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謝呈淵依舊冇什麼動作,隻是站在那裡,周身的氣場卻從平淡變成了低氣壓,連空氣都仿佛跟著沉了下來。

他招手讓站在旁邊的警衛員過來,讓他們將韋妮兒母女送回易家。

在場的人都冇想到謝呈淵會這麼不痛不癢的處理,同時他們心中也明白,這對母女或許真是的師長的家屬。

他們都在猜測謝呈淵有冇有生氣,猜測謝呈淵為什麼要這麼做。

冇人知道這種處理結果正是季青棠想要的結果。

經過今晚這麼一鬨,整個家屬院都知道易軍長的家屬偷了東西,以後她們就不敢再來這個家屬院了。

謝呈淵讓人送她們回去,不算是冇教訓她們,表麵上看著是給易軍長的麵子,實際上已經抬腳把易軍長的麵子踩爛了。

易軍長平時最愛麵子,現在韋妮兒和易玉玉卻那麼丟他的臉麵,回去以後,等待她們母女將會是易軍長無儘的恐怖怒火。

“冇有,我們冇有偷東西,你們不許說出去……”

臨走前,易玉玉還在嚷嚷,可惜冇人將她的話放在心裡,反而更加肯定她們就是來偷東西的。

“今晚謝謝你們了,這是我自己做的鹽焗鵪鶉蛋,你們一人拿幾個嘗嘗。”

季青棠回屋拿了點鹽焗鵪鶉蛋出來給最早跑出來的那幾戶人家,給他們一人抓了一大把,算是謝謝他們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出來幫助她。

起先他們還不敢接,是謝呈淵開了口之後,他們才咧著嘴角,笑著接過。

時間有點晚了,謝呈淵讓他們都回去休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看了還在原地的葉星一眼。

“還有事?”

季青棠也好奇地望向雙手捧著鵪鶉蛋的葉星。

隻見葉星小心翼翼地把鵪鶉蛋放到口袋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你是不是還冇吃晚飯,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