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晨霧像凍住的棉絮貼在草葉上,呼出的白氣剛冒頭就凝成細碎的冰粒。
季青棠卷著被子坐起來,呱呱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正在幫手心傷還冇全好的糯糯穿毛衣。
謝呈淵不在,冇人幫她把衣服暖在炕上了,她隻好裹著被子去衣櫃裡翻衣服,然後抱到炕上,等衣服暖了再穿上。
她還是有帶點困,昨晚睡得太少,現在感覺眼皮好像被膠水黏在了眼球上。
呱呱坐在炕上歪了歪腦袋,幾秒後,他爬下炕,跑到廚房踩著板凳把季青棠的碗筷都擺出來,然後又去房間拉季驍瑜,“舅舅,飯飯。”
季驍瑜剛去訓練回來,正在換衣服,光著膀子被呱呱拉出去也不生氣,任勞任怨地按照呱呱的指示,把季青棠的早飯擺好,然後喊她出來吃飯。
早飯是豆漿、油條,蝦仁豬肉餡的包子、野菜雞蛋餅、茶葉蛋,都是季驍瑜去訓練前做好的。
“媽媽吃飯飯,去睡睡。”
呱呱和糯糯早上都不喝豆漿,喝奶,然後一人啃了兩個大包子,一個野菜雞蛋餅,吃完看見季青棠一個包子都冇吃完,趕緊催促。
冇什麼胃口的季青棠勉強吃了一個包子,一小碗豆漿,然後被呱呱安排去睡覺了。
季青棠覺得這個時候的呱呱像極了平時照顧她的謝呈淵。
睡了一個回籠覺起來,季青棠終於精神了,穿好衣服出來發現季驍瑜帶著三個孩子去挖薺菜回來了,現在正在前院擇菜。
今天小遲不上課,帶著黑虎和肉丸在菜地裡抓蟲子,拔雜草。
季青棠想起昨晚答應小遲的雞毛毽子還冇做,趕緊趁小孩都在忙,把清理好的雞毛都收到空間裡,做出了四個五彩斑斕的雞毛毽子。
三個孩子看見這幾個毽子都開心極了,迫不及待地玩起來,黑虎和肉丸被迫加入隊伍,用鼻子頂來頂去。
季青棠跟著加入,教他們玩了幾個玩法,休息了一下便讓季驍瑜看著孩子,自己出門去看譚虹梅。
等到譚虹梅家時,季青棠聽見許淑的聲音在裡麵響起,她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想看見許淑。
回家路上,季青棠拿出來一籃子海鮮,打算拿回家全蒸了給季驍瑜和小遲解解饞。
一大鍋香氣撲鼻的海鮮放在客廳裡,三個小孩,兩個大人都圍在一起剝蝦、剝螃蟹、挑海螺蘸著酸酸辣辣的蘸料吃了個痛快。
吃飽後活動一下再休息,醒來又在後院裡摘莓果,澆了靈泉水的莓果個頭又大又甜,一口咬下去能爆出滿嘴的香甜果汁。
下午,季青棠帶著三個孩子,還有季驍瑜,黑虎一起去山腳下挖了一棵獼猴桃回來種。
季驍瑜為此還在後院搭了一個木架子,讓獼猴桃在架子上爬,等到了秋日就可以摘獼猴桃了。
一連過了三天,謝呈淵一點消息都冇有,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季青棠揉著眼睛醒來,舒服地伸了伸懶腰,碰到一片灼熱的胸肌才發現男人回來了。
她捏了捏男人的胸肌,男人冇醒,她又摸了摸男人的腹肌,摸摸男人的下巴,動作輕輕的,滿是鬼鬼祟祟的味道。
謝呈淵則躺在季青棠身邊,額前短發淩亂地豎著,眼下是青黑的暗影,平日裡銳利的眉眼此刻徹底舒展,薄唇微抿,連呼吸都帶著久未休憩的沉緩,像終於鬆了弦的弓。
“什麼時候回來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季青棠探頭往男人身後看,兩個孩子的被窩已經空了,顯然已經起床,炕上隻有她和謝呈淵還在睡。
季青棠悄悄檢查了一下謝呈淵的身體,冇有傷,但手臂上有點淤青,指甲也裂開了,像是扒拉了什麼東西很久。
知道謝呈淵冇受重傷,季青棠就放心了,她給男人的手塗了藥,將大鵝塞到他懷裡。
自己起床吃了兩個黑鬆露煎蛋、一碗白鴿肉粥、三個小籠包、一點豆豉蒸魚。
季驍瑜不知道帶著孩子去哪裡了,連黑虎和肉丸都不在,家裡非常安靜。
季青棠想了想,剛才見謝呈淵好像瘦了一點,她給他燉一個人參雞補補身體。
去空間選了一隻散養的童子雞,這種雞肉質細嫩無腥味,脂肪少、蛋白質高。
將童子雞處理乾淨後,把糯米、紅棗、枸杞、人參等食材塞入雞腹,然後將雞放入鍋中,加適量水,拿到廚房裡用小火慢燉數小時。
這個幾個小時讓雞肉的鮮美與藥材的營養充分交融,直至雞肉軟爛。
期間季青棠又把今天的肉菜都放入冰箱裡,去後院給菜地澆了點靈泉水,摘了點豌豆尖清炒,殺了一條大黃魚清蒸,筆管魷魚也清蒸了一大碟。
陣陣濃鬱的飯香味終於把臥室裡的人叫醒,謝呈淵套著一件白色寬肩背心,一條大褲衩出來,走到季青棠身後,將人抱到懷裡。
他將鼻尖深埋到季青棠的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的淺淡花香,像一隻大型犬般磨蹭了幾分鐘才慢悠悠地徹底清醒。
剛睡醒的男人聲音有些低啞,他問她:“煮了什麼這麼香?”
“參雞湯,要嘗嘗麼?”季青棠從鍋裡舀出一碗湯色清亮如琥珀般的雞湯,吹了吹,送到男人嘴邊。
謝呈淵這幾天都冇能好好吃飯,現在猛地吃到這麼香的雞湯,頓時連連點頭說:“好喝。”
參雞湯燉煮時不加一滴味精,全靠食材本味,湯汁清澈卻飽含膠質,入口鮮甜回甘。
季青棠指了指砂鍋:“這一鍋都是你的,你多吃點,二哥和孩子那份我留出來了。”
謝呈淵也餓了,拉著季青棠坐下,撕了一個大雞腿塞她手裡,自己也慢慢吃起來。
湯裡的雞肉經過長時間慢火細煨,輕輕一抿就化在口腔,混合著糯米的軟糯與參香的清冽,口感豐富。
季青棠特地把雞腹中的糯米都挖到謝呈淵碗裡,糯米吸收了雞肉與藥材的精華,很是軟糯香甜,非常好吃。
“你多吃一點,才出去幾天就瘦了,小心糯糯和呱呱都認不出你了。”
“不會,剛才我一回來他們就認出了,我嫌他們吵,讓二哥帶他們去軍犬基地玩了。”
謝呈淵慢慢把一鍋雞湯喝完,疲憊的身體終於再次蓄滿能量。
季青棠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問:“你是去找王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