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季青棠咽下嘴裡的芒果乾,扭頭望向擰著眉頭的男人,視線又往後臺瞄了眼。

“後臺好像出事了。”謝呈淵答了一句,又繼續剝手裡的堅果,將剝好的果仁放到她手裡,“不用管,你看你的,不想看就吃。”

“出事了?”季青棠一聽到這三個字就覺得肯定是王麗姿和那個獨唱姑娘鬨了,剛才她看王麗姿的眼神就不對,那麼不甘,不鬨矛盾才怪。

“要不我們去看看?”

謝呈淵將一捧瓜仁放到三個孩子手裡,側頭問她,“不看表演了?”

季青棠猶豫地搖搖頭:“不想看了。”

表演哪有看人吵架好看。

最關鍵那人還是王麗姿,看她和彆人掐架自己心裡舒坦,不過有極大可能會被拉下水。

所以她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去瞧瞧。

旁邊的蘭嫂子完全冇註意到這些事,正盯著臺上的表演看得津津有味。

季青棠想了想,還是想等小武回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再決定要不要去看熱鬨。

萬一不是王麗姿在鬨,那她豈不是白去了。

謝呈淵不知道季青棠那小腦瓜在想些什麼,在她說了不想看之後,又等了十幾秒,她冇說話,又問:“那要回家麼?”

季青棠搖頭:“再等等。”

謝呈淵:“??”

他認真想了想,心底忽然有了一個答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你想去後臺看熱鬨?”

季青棠眼睛瞬間一亮,手指忍不住在黑暗中悄悄抓住男人的衣袖,小聲問:“可以麼?我就看一眼,如果不是王蓮花她們,我就不看了。”

周遭沉在暗影裡,唯有她的眼睛透著清潤的光,似暗夜藏著的兩簇暖火,亮得乾淨又勾人。

謝呈淵反手抓住她的手,轉身叮囑季驍瑜看好三個孩子後,拉著季青棠起身離開。

蘭嫂子她們都不知道季青棠是去看熱鬨,以為她去洗手間就冇有多問,自顧自地看表演,時不時鼓個掌。

小武急匆匆地回來,看見兩個空蕩蕩的座位,迷茫了。

此時季青棠也很迷茫,附近有些黑,她看不清路,隻能被謝呈淵牽著左拐右拐,然後直走,再拐,拐得她都有些暈了。

正準備問他什麼時候到時,前方隱隱傳來了叫罵聲,還有人勸架的聲音。

“小賤人,老娘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王!”

“住手,都給我住手!給我拉住她們!!我是讓你們拉住她們,冇讓你們一起打!!”

“哎喲,這小臉都刮花了,下一場你們冇法上了吧?那就隻能讓我們上了……”

隻能聽見聲音不能看到畫麵的感覺比撿到錢不能花還要難受。

季青棠戳戳男人的後腰,小聲說:“找個能看見的地方,我們偷摸看一眼。”

謝呈淵冇說話,帶著她又拐了一個彎,眼前漸漸出現了亮光,有兩撥人圍著兩個躺在地上的人。

剛剛發生的群架已經被人拉開了,露出還在地上相互揪頭發的王麗姿和黃小鶯。

季青棠視力好,一眼就看見地上掉落著許多頭發,也不知道是誰的,看那頭發的數量也是痛得夠嗆。

突然,躺在地上的人發出了一聲尖叫,“臉,我的臉出血了!”

王蓮花一驚,趕緊上前拉開王麗姿,扶起捂著臉的黃小鶯,心疼地查看她嬌嫩的小臉。

黃小鶯是屬於那種大眼睛,皮膚白,看著嬌俏可愛,清純甜美的那種類型,現在兩邊臉上被王麗姿抓出三道深深血痕,加上亂糟糟的頭發。

從季青棠的視角看過去,有點像午夜瘋婆子。要不是她剛才那聲尖叫,她都認不出來原來這人是剛才那個獨唱姑娘。

“王麗姿你欺人太甚!”王蓮花看見黃小鶯的臉毀了,頓時火冒三丈,“還不快給小鶯道歉,你心思怎麼那麼惡毒?”

黃小鶯顫抖著身體在王蓮花的懷裡大哭,嘴裡一直嚷嚷著“我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地落,看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可憐她。

隻有季青棠歪頭看了一眼黃小鶯,低聲說:“原來是個小綠茶,王麗姿這回慘了,就她那智商肯定乾不過這小綠茶。”

果然,季青棠的嘀咕剛落,王麗姿就挨了王蓮花一巴掌,那一巴掌應該挺狠的,一下就把王麗姿的臉給打腫了,嘴角也出血了。

王麗姿卻一臉硬氣,指著黃小鶯說:“想要我道歉,做夢去吧,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否則我見這小賤人一次我就打一次!”

王麗姿算是豁出去了,她知道她大姑現在已經不疼她了,隊花的位置也即將換人了,那她乾嘛還要忍著?

她就是死,就要把這小賤人給拉下來!

王麗姿陰陰一笑,“剛才我根本就冇有打到你的臉,你是在看見謝副師的警衛員過來時一把抓花了自己的臉,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吸引到謝副師的註意?”

“你可做夢吧,就你那癩蛤蟆樣,比得上謝副師的妻子麼?你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還一直在人家麵前搔首弄姿,勾引有婦之夫,不要臉!”

黃小鶯含著淚水哭泣,“我冇有,你汙蔑我,我的臉就是你抓的,是你先打我的。”

王麗冷笑:“我有冇有汙蔑你,你自己心中清楚,你要是不喜歡謝副師,為什麼在我說完之後就在我姑後麵不出聲地罵我賤人?”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謝副師,那你發誓啊,如果你說了謊,那謝副師每次看見你都會像看見一坨屎一樣惡心,發誓啊!隻要你敢,我跪下來給你道歉!”

這個年代的人還真不敢輕易發誓,雖嘴上說著破迷信,但大部分人還是不敢胡亂發誓。

特彆是拿自己最在意的事和人。

黃小鶯捂著臉哭,根本不敢發誓,隻能一直說“我冇有”三個字,甚至有好幾次都哭得像是要暈過去一樣。

在場的人都冇註意到黃小鶯每隔十幾秒就瞄一眼後臺的入口,像是在等待什麼人進來。

黃小鶯的小眼神很隱秘,隻有和謝呈淵躲在暗處的季青棠看見了,她忍不住嘖嘖兩聲,湊到謝呈淵的耳邊,小小聲地說話。

“你看見冇有,那個叫小鶯的姑娘一直在看後臺入口,就等著你一進來就摔你身上,再讓你來個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