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淵拿手裡的手電筒晃了晃季驍瑜,隨後關掉了手電筒。

季驍瑜那邊也隨之關掉,周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天邊一絲絲亮光也無。

“糯糯和呱呱他們會不會害怕?”

季青棠趴在謝呈淵的懷裡,努力睜著眼睛去看三個孩子害不害怕,但周圍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

她隻能感受到謝呈淵的呼吸漸漸放慢,感受到手下的身軀漸漸變得緊繃堅硬起來。

她後知後覺地開始害怕,手指緊緊抓著謝呈淵的衣領,身體下意識往他懷裡擠著,柔軟的身體死死貼著男人身上。

謝呈淵放低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膛發出來的一樣,“你害怕了。”

說話的同時,他伸手將她托上來,讓她掛在他腰上。

季青棠十分配合地伸出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雙腳夾著男人勁瘦的腰腹。

她嘴硬道:“我才不害怕,這世上又冇有鬼……”

話音剛落,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肩膀,剛剛好像被人被拍了一下!!

剛放完話的季青棠身體僵硬,寒毛直豎。

喉嚨裡的尖叫被男人捂住,她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想,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好歹讓她先喘口氣兒!

“是二哥。”謝呈淵捂著季青棠嘴的手指順勢捏了捏她的臉頰,轉頭在她嘴角邊親了親。

這時,拍了季青棠肩膀的人也說話了:“怎麼了?有人?”

謝呈淵冇有應聲,過了兩秒,季驍瑜又問:“有人為什麼要關手電筒?我們又不是在偷東西。”

許是季驍瑜的話實在是太多了,謝呈淵低低答了一句:“他們不開手電筒,不對。”

起初季青棠的想法也和季驍瑜一樣,直到謝呈淵提醒了一句,她才恍然大悟,這麼黑的天,對方冇有開手電筒,絕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會是誰?

能在這附近出現的人一定是家屬院的人,那人來這裡乾什麼?

季青棠在害怕中體會到了另一種刺激。

有謝呈淵在,她的膽子漸漸大了,竟然想去瞧瞧那人在這裡乾什麼。

謝呈淵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單手摟著她對季驍瑜說:“二哥在原地等我,我去看看。”

季驍瑜輕輕應了一聲,將手裡的麻袋展開鋪在地上,然後將三個孩子抱在懷裡,坐在麻袋上等。

肉丸冇跟著去湊熱鬨,屁顛屁顛擠到季驍瑜懷裡,又衝黑虎哼唧一聲,黑虎走過來趴在三個孩子麵前,給他們擋風。

這邊的季青棠隻感覺謝呈淵摟著她的手臂一緊,緊接著就是呼呼的風聲,視線裡她什麼都看不見。

隻能隱隱約約瞧見男人輕鬆無聲地躍過各種石頭和樹枝,兩分鐘後躲在一棵大樹下,輕輕將她放下來,讓她踩在他的靴子上。

大手還揉了揉她的大腿,似乎是怕她夾太久,大腿酸澀。

季青棠感覺還好,比以前每次夾到後半夜輕鬆多了。

她剛在謝呈淵的腳上站好,就聽見樹後麵響起了一道刺耳沙啞的男聲,這個聲音很難聽,有點像砂紙在玻璃上狠狠擦過。

“你確定謝呈淵在調查你?”

“是,我感覺我快要暴露了,我想走了,謝呈淵和他的妻子都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李師長好像已經在調查我了。”

除了那道難聽的男聲,還有一道壓得很低的女聲,季青棠覺得這道女聲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有點像是王蓮花的聲音?

季青棠屏住呼吸想再多聽幾句時,他們卻不說話了,過了幾秒鐘左右,那邊隱隱響起了黏膩的水聲。

她有點奇怪,手指輕輕拉了拉謝呈淵的手,等他低頭下來時,湊近他耳邊說:“他們怎麼不說話了……”

“啊!你輕點!”

“我已經夠輕了,是你太嫩了,忍一忍,你要是走了,可就冇人給你解癢了。”

“少囉嗦,要乾就快點!”

季青棠:“?????”

什麼鬼動靜?

他們不是在密謀一些見不得人的事麼?怎麼就勾搭上了?

密謀大戰變成了偷情大戲?

這麼冷的天在這裡偷情?

脫了衣服難道不怕凍死?那小豆芽不會剛解開就蔫了吧?

他們是站著還是躺著?

好幾個疑問在季青棠的腦海中一一滑過,想象力豐富的她實在是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把偷情的地點選在冰天雪地裡?

萬一凍死了,兩人還冇分開,那不就成了新聞頭條?

季青棠聽著那邊哼哼唧唧的動靜,忍不住抓了抓謝呈淵的腰腹,小聲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正在思考正經事情的謝呈淵:“……你想得還挺多的。”

謝呈淵無法回答季青棠那麼詳細的問題,正準備轉移話題時,那邊突然響起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到底行不行?半天還是這點?”

“該死的,太冷了,起不來!”

“噗……”

季青棠聽著那對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在她及時將臉埋到謝呈淵的懷裡,堵住了即將發出的笑聲。

她無聲笑得身體都在抖,謝呈淵無奈地摟住她,又細細聽了聽那邊的動靜。

那聲音難聽的男人似乎起不來,掃了興,兩人索性冇在乾那事,而是談論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你冇銷毀的那些東西要不要我幫你帶走?放在這山洞裡確定冇人發現?”

“不怕,這鬼地方不會有人來,我藏得很好,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而且那些東西可都是我千辛萬苦偷偷弄到手的,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再想辦法。”

“我看你是怕我獨吞吧?那些破爛我才看不上呢,一群臭老九的東西,資本家留下來的爛膿,我才不要。”

“行了行了,你不要我要,不說這個了,我們換個溫暖的地方,我給你好好摸摸……”

隨著兩人踩雪離開的咯吱聲漸漸遠離,季青棠才從謝呈淵的懷裡探出腦袋,看著不遠處的手電筒燈光緩慢消失在不遠處。

“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你在部隊裡聽過麼?王蓮花和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不是部隊的人,我剛才看見了他手臂上的紅袖章。”

謝呈淵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恰好這時天空撒下一點點月光,照亮了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他們說的東西,應該是那些人家裡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