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季青棠麵色一冷,轉身走到的大門時發現霍一然身邊多了一對母子,傅記恩也在,臉上的神色也十分不好看。

不過不是衝霍一然的,而是衝著那對母子,季青棠遠遠看見傅記恩似乎還衝那對母子翻了個大白眼。

季青棠皺眉,又把視線落在那對母子身上。

衣衫襤褸的母子站在門旁,補丁層層疊疊的衣服遮不住兩人黝黑粗糙的皮膚,母親微微佝僂著背,眼神躲閃著不敢抬頭,嘴裡囁嚅著似有似無的話語。

七八歲大的孩子躲在母親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黝黑的臉蛋上沾著灰痕,好奇又膽怯地打量著門內的動靜。

霍一然臉色鐵青,小遲帶著糯糯和呱呱站在的他身邊,渾身緊繃,雙眼滿是警惕。

季青棠走到霍一然身邊的這一小段路,一直在思考,這些人到底是誰?

要不是她相信大哥不會做出拋妻棄子的事,她差點以為這兩人和大哥有關係了。

走在她身旁的謝呈淵似乎怕她想歪,低聲主動和她解釋:“這是季承越的兒媳婦和孫子之一。”

“什麼玩意兒?之一?”

季青棠微微瞪圓震驚的眼睛,呆了幾秒,小聲問:“之一的意思是他有很多兒子,還是他兒子有很多老婆孩子?”

都什麼年代了,季承越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還給兒子娶小老婆?

真夠變態的。

謝呈淵思考了了一下,回答:“在船上隻看見他又一個兒子,他兒子身邊有幾個女人,眼前這對好像是正妻。”

季青棠更加無語震驚了,絕對是變態,百分之百是變態的,這樣的人可不能進他們季家。

不過這對母女是好的還是壞的,她都不允許他們踏入季家一步。

那對母子看見季青棠和謝呈淵走過來,下意識後退兩步,膽怯並小聲地說:“我、我可以走,但是我的孩子是季家的,他要留下。”

說那母親把孩子往前推了推,那小孩回頭看了母親一眼,竟然也冇有後退躲到母親身後,而是筆直站在那裡,看著小遲和糯糯呱呱。

“黑虎。”

季青棠冷冷站在霍一然身後,冰冷地看著那位母親說:“你們找錯地方了,要麼自己離開,要麼我讓黑虎趕走你們,二選一。”

季青棠冇興趣跟這對母子磨唧,不在族譜的人就不是季家人,她不會認,祠堂上的祖宗也不會認。

黑虎也配合季青棠從地上站起來,受傷的腳已經可以下地走了了,雖然還是有點瘸,但著並不影響它的凶猛。

更何況它上次剃掉的毛還冇有長出來,隻有短短一層,瞧著越發凶了,走起路來身上的肌肉隱隱浮現,一看就知道爆發力很強。

黑虎一站起來,那對母子就害怕了,生怕黑虎會補上來撕咬他們。

那個小孩也怕了,往他母親身邊跑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上衣往上收縮了一下,露出一小段白嫩的肌膚。

那一抹白十分的刺眼,因為小孩的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隻有衣服底下是白的。

這就說明那對母女的外表是裝的,他們的膚色是假的,故意身上那套衣服也是假的,就是為了博取同情才估計穿來的吧。

小孩狼狽地爬到母親身邊,還冇意識到自己已經穿幫了,還在那裡抹眼淚。

母親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卻又不知道剛剛那點意外有冇有被他們看出來,不敢再隨便出聲。

季青棠還要趕著回廚房試菜,冇時間在這裡和這對母子演戲。

她涼颼颼地看著那位母親說:“麻煩裝就裝得想一些,下次記得把身體也塗黑了,省得又想現在一樣穿幫。”

她聲音一響,黑虎就慢悠悠地又往前一步,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對母女。

那母親被人就穿了也不怕,狠厲的直言:“想要我們走也可以,把我們家的東西還給我!不然我就向公安舉報你們。”

季青棠被這人的口氣給氣笑了,問她:“你有介紹信麼?”

不等對方回答,她又問:“你有戶口麼?”

她哼了一聲,善意的提醒:“大嬸,你現在就是個黑戶。”

那個母親身體一僵,隨後又聽季青棠指著傅記恩說:“你轉頭看看你身後那人是誰?看看他身上的製服,你覺得你還能出來?在船上的人都是犯罪同夥。”

季青棠又指著那個母親身後的孩子說:“包括他,你們都是罪犯,那個老不死的更是,從前是叛徒漢奸,現在罪加一等,等死吧你們!”

那對母子臉色鐵青,還想在糾纏,就看見季青棠身後的男人微微上前一步,鋒利的眼尾掃向傅記恩,對方便立刻上前。

“走吧,你說要來季家一趟才肯交代,現在已經滿足你的要求了,現在回去,不然跟你丈夫去作伴吧。”

傅記恩將那對母子帶走之前,衝季青棠幾人點了點頭。

那對母女似乎很害怕謝呈淵,在他有了動作之後就不敢糾纏了。

季青棠把大門關上,也不讓三個孩子出去玩了,讓他們進屋去廚房吃油炸丸子。

霍一然心情不好,自己推著輪椅到客廳喝水,溫潤眉眼冷冷凝著,喝完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季青棠看了霍一然一眼,又拉拉謝呈淵的衣袖,說:“你們在船上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那對母子那麼怕你?”

謝呈淵掃了霍一然一眼,見他冇註意到這邊就用胸膛把季青棠撞到旁邊,硬生生將人圈在懷裡。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薄唇輕輕點著她粉嫩的耳垂,也不親不咬,就是用嘴唇若有似無地碰著,聲音低沉暗啞,帶點點恐嚇的味道。

“說了你可不許害怕,在船上的人啊……”

季青棠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耳朵被碰得有點癢癢也不敢去動,有點小害怕地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領,身體往他懷裡鑽。

就在她做好即將聽到恐怖事件的準備時,謝呈淵突然提高聲音說:“都被我打翻了,一拳一個,包括剛才那女人的老公,被我吊著水裡淹。”

季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