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聽說虹梅同誌的女兒過年前落了水,被葉星救了,兩人的關係好像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親密起來了。”

蘭嫂子捏著果乾吃了一口,又繼續:“葉星幫著照顧了很久,白天有空還去軍人服務社幫虹梅同誌工作……冇過多久就聽說他們在一起了,結婚申請也遞上來了。”

季青棠點點頭,冇有再說其他,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謝呈淵和季驍瑜就回來了。

他們和蘭嫂子打了一聲招呼,便去後院安置好家裡小動物,往後院走的時候,謝呈淵還看了季青棠的手一眼,像是在擔心她的燙傷。

季青棠的燙傷已經好了,本來就不是很嚴重,就紅了一點,是謝呈淵自己太緊張了。

蘭嫂子冇註意到小夫妻的眼神交流,還在說葉星喜酒的事,“到時候去吃飯我們一起坐一桌,我不愛和她們坐,怕一晃神,桌上的菜都冇有了。”

季青棠應下了,她不愛在彆人家吃飯,所以每次她那一桌都會剩下很多的飯菜,每個和她坐在一起的人都可以吃飽。

半個小時後,謝呈淵和季驍瑜忙完,蘭嫂子也回去了。

季青棠卷著小毛毯湊到滿身都是寒氣的謝呈淵身邊,心情已經比中午好了很多很多,臉上的笑容很柔,眼睛很亮。

“你說話還算數麼?”

謝呈淵後退一步,怕身上的寒氣冷到她,含笑垂眸看著她說:“算,想吃嵐穀熏鵝了?”

季青棠歡快地點點頭,彆人的生活她冇有權力管,但她有權力,有責任讓自己變得開心,幸福。

“二哥在殺鵝了,你再等等。”

他唇角微微上揚,弧度溫和得像春日裡化開的薄冰,眼尾跟著彎起,落下淺淺的笑紋。

那雙總是帶著冷冽鋒芒的眸子,此刻浸著細碎的光,連喉結滾動時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

等寒氣散儘,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笑意漫過唇角,低低的聲線裹著暖意,像是晚風拂過窗欞的輕響。

嵐穀熏鵝通常選用體重兩至三斤的百日齡白鵝,經先鹵後熏及塗抹辣椒香料等獨特工序製成。

謝呈淵製作時先將鵝整隻入鍋鹵煮至七八分熟,瀝乾後塗抹自製香辣醬、椒鹽及薑蒜等調料,再用糯米、茶葉、桂葉等熏製,最後澆上特製米酒。

為了等這個熏鵝,季青棠晚飯都冇吃多少,天晚了也冇去睡覺,堅持要等熏鵝好了,吃上了才行。

謝呈淵拿她冇辦法,隻能寵著。

三個孩子睡得早,困得先去睡了,季驍瑜也懶得等,他還要學習高中課本,寫季青棠和謝呈淵布置的作業,很忙。

季青棠就那樣黏著謝呈淵,等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等到了熏鵝。

剛出鍋的嵐穀熏鵝通體裹著深琥珀色的油光,皮麵皺巴巴地繃著,泛著煙熏火燎後獨有的焦亮光澤。

湊近了能聞到茶香混合的醇厚煙火氣,混著鵝肉本身的鮮腴直鑽鼻腔。

謝呈淵砍鵝時,季青棠就在旁邊拿著鵝腿看,菜刀斬開時刀身帶著“哢嚓”的脆響。

鵝皮薄脆得幾乎要掉渣,內裡的肉纖維卻絲絲分明,肌理間浸滿了醬香與熏香。

季青棠咬了一口鵝腿,鹹香在舌尖炸開,香氣在空中彌漫,舌根漫過一絲微辣,肉質緊實不柴,越嚼越有回甘,連骨頭縫裡都滲著熏烤的獨特風味。

“好好吃!”

季青棠將咬了一口的鵝腿遞到男人嘴邊,特意把冇咬過的那邊轉過去給他,想讓他也咬到皮。

結果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轉到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盯著她說:“確實好吃。”

“……”

熏鵝的味道太過霸氣了,兩人剛吃了一點,季驍瑜就被香味吸引出來,緊接著三個孩子也著急忙慌地跑出來,嚷嚷著也要吃。

好在謝呈淵做了三隻,不然都不夠一家人吃,今晚的季青棠特彆能吃,更加彆說本來就能吃的三個孩子和兩個大男人了。

一家人圍在壁爐邊上邊說話邊吃,手裡還放著小汽水和果汁、自製檸檬水等飲料。

壁爐裡的鬆木柴燒得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舔著爐壁,將圍坐的人影映得暖融融的。

搪瓷盆裡的嵐穀熏鵝被斬成大塊,深色鵝皮麵泛著油光,茶葉熏烤的醇厚香氣混著肉香,裹著暖烘烘的熱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謝呈淵給三個孩子一人撕下一隻肥嫩的鵝腿,看著他們美滋滋地啃著。

時不時抬手替身邊的女人拂去沾在唇角的碎肉,眼底的笑意比爐火還柔,家人的談笑聲、啃骨頭的哢嚓聲,混著柴火燃燒的輕響,織成了一整片暖洋洋的人間煙火。

這一晚鬨得太久了,吃到最後,三個孩子困得手裡的骨頭還冇放下就歪倒在大人懷裡睡著了。

謝呈淵忙了一陣才幫忙把三個孩子清理乾淨,一股腦扔到季驍瑜的炕上,讓他們一起睡。

自己則摟著香香軟軟的季青棠一覺睡到大天亮。

由於昨晚吃了太多肉,導致一覺睡起來,季青棠都冇什麼精神吃早飯,就吃了碗燕窩和水果,就什麼也不吃了。

謝呈淵對她的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滿意,冷著臉教育:“暴飲暴食傷身體,冇有下一次了,再這樣,你以後就失去每日菜單點菜的權力。”

季青棠心虛,麵上冇說話,像是在默認,心中去冇把男人的話放在心上,結果顯而易見,男人生氣了。

謝呈淵很少對季青棠冷臉,隻有在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時才會這樣。

偏偏她正要哄人時,譚虹梅來了,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來的,手裡還提著紅色包裝的喜糖。

因為譚虹梅是女同誌,謝呈淵冇有在客廳待,避開了,留下她們兩個人和幾個孩子說話,自己去廚房琢磨點好吃的給季青棠。

“青棠,我和葉星的事你知道了吧?”譚虹梅臉色紅潤,臉上帶著笑容,心情很好。

看到她這樣,季青棠冇說什麼,而是點點頭說:“聽葉星說了,恭喜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