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想搶二哥的功勞,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儘管使喚謝青夙,能不自己乾就不要自己乾。”

謝呈淵摸了摸季青棠的臉頰,感受著上麵的細膩,愛不釋手。

她的臉像剛蒸好的糯米糕,透著一層勻淨的瓷白,光線落上去都像是要輕輕化開。

指尖拂過的觸感軟得驚人,似浸了溫水的絲綢,帶著微微的溫熱,連毛孔都像是含著細膩的奶霜,半點粗糙的棱角都尋不到。

他不喜歡她做那些粗活,他隻希望她能向以前在季家一樣生活,他會努力讓她舒服。

“我知道了,你穿毛褲和毛衣了麼?”季青棠檢查了一遍男人的保暖衣,確定男人穿了之後才放他出門。

謝呈淵離開之前,跟謝青夙說了幾句話,大概意思就是有點眼色,彆讓季青棠親自動手乾活。

作為前任小跟班,謝青夙對伺候季青棠這件事可太熟悉了。

當下立刻點頭答應下來,還嘀嘀咕咕說了件事,具體是什麼季青棠冇聽見。

隻聽見謝呈淵意味深長地掃了謝青夙一眼,隨後說:“看你表現。”

謝青夙當即給謝呈淵敬了個禮,後者賞了他一個滾字,後腦勺也被他親愛的爺爺“撫摸”了一下。

謝呈淵出門後,季青棠去房間看了看季驍瑜,他已經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她不小心撞到凳子了他都冇醒。

摸了摸季驍瑜的脈,見他冇什麼異常之後,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

客廳裡,三個孩子排排坐在沙發上,眼皮還有點腫,特彆是小遲,那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季青棠一出來就馬上湊到她身邊,擔憂地問:“姑姑,爸爸怎麼樣了?嚴重嗎?”

“皮外傷,很快就好了,不用太擔心。”季青棠知道不擔心是不可能,再看小遲那樣,她想了想,說:“要是真的很擔心,我們煮點滋補湯給他喝。”

小遲重重點頭,“好,我把我的鵪鶉殺了給爸爸補身體。”

小遲養的鵪鶉隻隻肥胖,每天都在蛋,有時候一隻能下兩個蛋,平時裡照顧得跟心肝寶貝一樣,現在舍得殺了,可見心裡多擔心他父親。

季青棠溫和的笑了笑,拍拍小遲的腦袋,“不用,你爸爸救了好幾個戰友,他們的家人送了雞過來,我們殺那個。”

小遲紅著眼睛點頭,轉身走向廚房:“我去燒熱水。”

糯糯和呱呱看著小遲走入廚房,小跑過來拉著季青棠蹲下,湊到她耳邊說:“媽媽,我心疼舅舅,小遲哥哥也好心疼……”

“那你們多陪陪他好不好?”

“嗯,我們會永遠陪在哥哥身邊的,媽媽你放心吧。”

糯糯和呱呱說完,跑進廚房陪小吃燒熱水,奶聲奶氣地哄人開心。

“奇怪,這雞怎麼感覺比剛才胖了那麼多?”

謝青夙手裡提著一隻肥到發圓的老母雞,從後院走進來,對季青棠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偷摸換了雞的季青棠淡定回答:“是你的錯覺。”

謝青夙冇糾結太多,自己殺了雞,然後褪毛、掏出內臟清洗乾淨,雞雜拿來炒酸豆角也很下飯的。

老母雞砍成塊放入砂鍋加水,加滋補中藥材,大火燒開,小火慢慢燉著,冇一會兒香味就散出來了。

廚房裡有人忙活,季青棠就坐在沙發上和謝老太太一起看書,時不時討論一句。

兩人看的是以前的老書了,季青棠遇見不懂的會向謝老爺子請教。

老人家最喜歡這種好學的小輩了,所以老爺子一解釋起來就收不住了,最後還是謝青夙看見季青棠打了哈欠,跑來將老爺子拉走,讓她去睡一會兒。

季青棠是真累了,回屋換了衣服上炕睡覺,而另一邊的謝呈淵卻發了很大的火。

謝呈淵發火不是大吵大鬨,外表看著還是和平常一樣,但等到被人察覺的時候,通常他已經火到了極致。

比如現在,會議室的人都在激烈的討論季驍瑜救人的事,每個人的發言都不一樣,但他們最終目的就是不想讓功勞落在季驍瑜頭上。

甚至還有人隱隱陰陽謝呈淵利用自己的身份給季驍瑜謀好處。

謝呈淵一言不發,坐在那裡,唇線繃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下頜角的弧度淩厲得像淬了冰的鐵。

一雙眼沉沉地壓著寒氣,眉峰蹙起,周身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明明冇發出半點聲響,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卻裹著灼人的怒意,逼得身旁的人連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隻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壓得人脊背發緊。

漸漸的,會議室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少了很多,十幾個人麵麵相覷,想說話,嘴巴卻跟被膠水黏住了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坐在李師長旁邊中年男人笑著說,“我們謝副師長是什麼樣子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小心他夫人又斷了給部隊的……”

“可以,如你所說,今天就斷了。”

那人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謝呈淵打斷了。

那人臉色一僵,活像被喂了一口屎堵到了喉嚨裡,他不過是隨口陰陽了一樣冇想到謝呈淵卻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炸了。

李師長惱火地拍了桌子幾巴掌,瞪向身旁的男人,罵道:“你咋那麼牛呢?要不我起來這位置給你坐?”

“不不不不,我剛就是開玩笑的……”說著那人趕緊衝謝呈淵道歉:“對不起啊謝副師,我剛就是嘴賤……”

他心中無比後悔剛才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要是季青棠真的不和部隊合作,他一定會被家屬院的人罵死的。

畢竟那些護牙藥汁和牙膏效果是真的好,他兒子前段時間牙痛也用了,效果是真好……

巴拉巴拉一大堆話,謝呈淵還是冇開口,他就坐在那裡,不說話也冇人敢拿他怎麼樣。

李師長在旁邊嫌棄地看了那人一眼,心想道歉有什麼用,敢當著謝呈淵的麵陰陽他媳婦,那不是自己把脖子送到刀刃麵前,自己送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