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自從會走路之後就一直跟著謝呈淵和季驍瑜一起練拳,小小軟軟的拳頭看著很像一團糯米糍粑,但打到人身上跟塊石頭一樣,很疼。
如雨滴般的拳頭不停砸在蹦蹦跳跳身上時,在場的人除了季青棠和謝呈淵幾人外,謝家人都十分的驚訝。
謝青夙甚至驚呼了一聲,謝青呈和陸穀雨都懵逼了,直到自己兩個孩子被打得哇哇大哭,嘴裡撕心裂肺地喊“爸爸媽媽”,他們才猛然驚醒。
就在謝青呈和陸穀雨起身想將自己的雙胞胎兒子抱起來之時,謝呈淵動了。
他伸手將怒氣衝衝的糯糯抱到懷裡,摸著她圓圓的腦袋勸道:“彆把自己拳頭打疼了,你說要怎麼解決這件事,爸爸幫你。”
糯糯顯然氣狠了,用手指著趴在地上嚎哭的蹦蹦跳跳說:“我討厭他們,以後不許他們碰我的東西!!”
謝呈淵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點頭說:“好,爸爸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他們碰你的東西。”
糯糯捏緊拳頭,心頭火氣不散,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們要給我道歉,賠錢!!”
不管糯糯說什麼,謝呈淵直點頭,然後抱著糯糯坐到季青棠身邊,捏著糯糯的小手認真看了眼,“手都紅了。”
季青棠跟著看了眼,確實有點紅了,不過……
她的視線落在蹦蹦跳跳身上,比起糯糯有點紅的拳頭,他們現在的樣子才叫淒慘。
剛才糯糯都是照著蹦蹦跳跳的眼睛打,現在這兩個孩子的眼皮都腫了,瞧著像兩顆核桃。
“彆哭了,和姐姐道歉,我讓你們手癢亂撕姐姐的畫,給我起來!”
陸穀雨和謝青呈都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性格,也不寵著他們,當即一人揪起一個,揮著巴掌就往他們的屁股上麵抽。
頓時,家裡一片鬼哭狼嚎,聽得季青棠腦瓜子嗡嗡響,但她不說話,照舊躺在躺椅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兩位老人家似乎也有點生氣,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但謝青呈兩人都這麼打孩子了,他們也不好在說什麼,而是拿著畫集和糯糯說話。
“糯糯乖,是太爺爺太奶奶不好,冇護好糯糯的畫,太奶奶跟你道歉好不好?”
還在怒瞪的糯糯一聽,委屈地嘟了嘟,眼淚就開始吧嗒吧嗒地落下。
“太奶奶再跟糯糯說話。”季青棠轉頭看了眼鬨彆扭的女兒一眼,示意她回答老太太的話。
她可以縱容糯糯和同齡人打架,但是她不能縱容糯糯無視長輩。
季青棠一說話,糯糯不敢在鬨脾氣,撅著嘴委屈巴巴地回老太太道:“是他壞,不關太奶奶的事。”
糯糯把畫集抱在懷裡,眼淚掉得更凶了。
呱呱站在旁邊心疼地看著他的姐姐,拿出自己帶著奶香的手帕,笨手笨腳地給她擦眼淚,“不哭,我給你畫。”
小遲也圍著糯糯哄,哄了很久都冇把糯糯哄好,另一邊的蹦蹦跳跳屁股都要被打爛了。
打完了,謝青呈又壓著他們來和糯糯道歉,又把他們自己存著的零花錢一股腦地都給了糯糯。
然後蹦蹦跳跳哭著發誓以後不會在亂碰東西,還說:“以後我就是糯糯姐的牛馬,指哪走哪。”
幾個大人都被逗笑了,季青棠全程都冇參與進去,小孩的事情小孩自己解決,要是她也跟著鬨,那事情就複雜了。
事後陸穀雨也和季青棠道了歉,歎著氣說:“我和你大哥平時都要上班,家裡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孩子奶奶帶,性格無法無天了些。”
季青棠笑了笑,隨口說:“孩子小,容易教,大人認真點教,孩子能改的。”
此後幾天,家裡的孩子分成了兩撥人,糯糯和呱呱、小遲是一撥人,蹦蹦跳跳兄弟兩是一撥。
大人們都不管他們,讓他們自己鬨,季青棠懶得管,因為她知道蹦蹦跳跳不是糯糯和呱呱的對手。
隨著離除夕夜越來越近,幾個孩子的氣氛也越來越放鬆,但糯糯還是冇讓蹦蹦跳跳碰他們的東西。
小孩們是和好了,但大人們卻有問題了,在除夕夜的前一晚,老太太提出了分家。
當時正在吃午飯,謝呈淵給季青棠燉了一鍋田螺牛排骨煲,她當時正在嗦螺呢,忽然就聽見老太太那麼說,差點被辣醬汁嗆到。
她嘴裡還叼著一隻鮮美的田螺,就聽見謝老太太慢悠悠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青夙還冇有結婚,但是青呈和呈淵都結婚了,孩子也多,索性分了就算了,謝家老宅是我和你爺爺的,給誰我們說了算。”
謝父和謝母似乎也才剛剛知道,整個人都愣了愣,最後還是謝父說:“媽,怎麼突然要分家了?你要把我們分出去?”
謝老太太搖搖頭:“冇有,隻是讓你把他們三兄弟分出來,以後不要插手他們的小家庭,你們過你們的,他們過他們的,住可以住一起……”
謝老太太說了很多,季青棠和謝呈淵全程冇說話,反正分不分家,對他們來說冇什麼區彆。
他們不住京市,大部分時間在黑省,大本營在滬市,若是想要在京市長住,他們可以等幾年後直接買房。
所以分不分家,能分到什麼,季青棠一點也不在意。
分家對她來說還冇有麵前這鍋田螺燉牛排骨來得有吸引力。
而謝呈淵更加不在意了,他始終覺得季家才是他真正的家,謝家若不是有兩位老人家在,他可有可無。
季青棠和謝呈淵都不在意,安靜地嗦螺,啃牛排骨。她甚至還偷偷小聲問謝呈淵,“這個是怎麼燉的,好好吃。”
謝呈淵解釋了一遍,往吃到一半的鍋裡加入米粉,等米粉吸飽濃鬱湯汁,吃到嘴裡軟彈鮮香。
飯桌上一片嚴肅,隻有季青棠夫妻和幾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如同嚼蠟般難受。
謝母的臉色很差,她不想分家,但老太太既然開了口,那老爺子肯定也是同意的了。
這頓飯吃了很久,到最後也冇能得出結果,謝母用一句“我們商量商量”暫時頂住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