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管李師長要了很多茅臺購買票,和一些難買卻有十分有收藏價值的東西。

她狠狠訛了李師長一次,看得眾人都呆了,他們對視一眼都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不愧是老大女人真厲害”意思。

季青棠也冇有太過分,李師長剛答應下來,她就讓謝呈淵搬了一壇滋補暖身的藥酒和一壇清甜果酒、一大壺兌好的蘋果醋出來。

鐵架上的整羊被炭火舔得滋滋作響,金黃的油脂順著羊脊的紋路往下淌,滴在通紅的炭塊上,騰起一團團帶著孜然、辣椒和羊肉鮮腥的白煙。

玻璃房裡坐滿了人,謝家人也在旁邊烤著牛肉串、五花肉、魚蝦、還有幾隻兔子,放眼過去滿是吃食。

玻璃房裡的窗戶開了好幾個,但大家都不覺得冷,個個都熱火朝天,滿頭大汗,臉頰上飄著兩團紅暈。

謝呈淵更厲害了,穿著單衣還熱,袖子都挽起來了,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臂。

烤羊的輪流去轉,輪流去吃彆的東西,謝呈淵照顧著季青棠吃烤魚,餘光看見一個身材比較單薄的小夥子一直在烤羊,便上前替了他。

季青棠拿著兩隻花椒烤乳鴿,給了那個小夥子一隻,自己捏著一隻坐在謝呈淵旁邊看他烤羊。

男人結實有力的手握著鐵叉不時翻轉,刷上的秘製醬汁一遇上高溫就滋滋冒泡,在焦脆的外皮上沁出深淺不一的琥珀色。

羊腿的皮肉漸漸繃得緊實,邊緣烤出焦黃的脆邊,羊排的骨縫裡滲著油光,風一吹,那股子炭火熏烤的焦香混著香料的濃烈氣息,能飄出半裡地去。

“他們是不是都住一起啊?”

季青棠剛才細細打量了他們一眼,發現他們做什麼都很有默契,一個人做了這個,那另一個人就會去做另外的事,配合得很好。

“嗯呢,住一起,為了培養他們對彼此的默契,他們吃睡都一起。”

謝呈淵低聲和季青棠說了些他們之間發生的趣事,逗得季青棠直笑。

笑得季青棠手裡的花椒烤乳鴿都涼了,謝呈淵又幫她在炭火上熱了熱,油亮的棗紅色外皮繃得緊致,熱烘烘的香氣裹著花椒的辛麻和果木的焦香直鑽鼻腔。

指尖扯下一整塊腿肉,外皮“哢嚓”一聲脆響,油脂混著肉汁瞬間迸濺出來。

鴿肉嫩得能掐出水,肌理間滲著淡淡的麻意,不嗆口卻越嚼越香,連骨頭縫裡都浸滿了鹹香,啃到最後,季青棠差點忍不住要把指尖的油星都吮乾淨。

好在她的教養不允許她做這種粗魯的事,謝呈淵給她擦了擦,拿小刀給她割了點烤全羊吃。

烤全羊外皮焦脆得簌簌掉渣,羊肉嫩得能拉出絲,又浸滿了秘製香料的醇厚與果木炭火的煙火氣。

季青棠咬一口,肉汁瞬間在齒間爆開,鹹香裡裹著微微的辣意,羊排上的軟骨也烤得酥香,再蘸點辣椒麵,好吃得骨頭都想啃。

這一晚燒烤直接吃到了淩晨,有人一直註意著時間,一過十二點就有人大喊“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旁人跟著喊,硬生生把提前睡著的孩子喊醒了。

季青棠笑著跟謝呈淵說了句:“祝你快樂。”

“我快樂我就快樂,你是我的全都,也是我的情緒。”

謝呈淵說這些話時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的光是軟的,帶著濃鬱的愛意。

剛到新年,李師長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紅包,“來來來,排隊領紅包,新的一年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季青棠和謝呈淵都收到了李師長的紅包,接著謝呈淵也給他們發了,說的話和李師長差不多,都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這時,季青棠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在抬頭看向李師長時,細細盯著他的眼睛看。

她看見了李師長眼中的淚水和眼角的紅,剛才她以為李師長是被煙熏哭的,但好像不是這樣的。

他們應該是要去執行任務了,不然李師長和謝呈淵的新年祝福語不會隻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怪不得謝呈淵會提出邀請他們來家裡吃飯,原來是因為這樣。

季青棠低頭看了眼好幾個口袋都被他們塞滿了紅包的糯糯和呱呱,想了想,起身往小藥房走去。

小遲拉著昏昏欲睡的糯糯和呱呱跟在季青棠身後,看見她去小藥房裝藥,他便把糯糯和呱呱送回房間睡覺,自己去幫忙裝。

季青棠找了十幾個小玻璃瓶,裝了點靈泉水,還有各種藥丸、暖身丸等藥品。

她打算給他們每個人送一份,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東西全都拿小布包裝好,她冇有親自出麵給,而是把謝呈淵喊來,說清楚小布包裡的藥品之後,讓他把東西拿去給他們發。

謝呈淵定定盯著季青棠細膩的臉頰,伸手撥了撥她纖長細密的睫毛,低聲問:“你怎麼知道的?”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季青棠卻一點也不高興,心口一沉,臉上甚至露不出一丁點笑容。

她說:“猜的。”

能讓謝呈淵那麼放在心上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她隻希望他們都能平平安安地活著,然後榮耀歸來,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謝呈淵隻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將她的側臉摁在胸口上,沉沉的聲音響起:“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季青棠冇說話,雙手摟著男人的腰。

“這幾天我可能冇空陪你過年了,爺爺奶奶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他們會護著你,要是真要分家,都聽爺爺奶奶的……”

謝呈淵說了很多,季青棠一聲不吭,等他說完了隻問一句:“你也要去麼?”

謝呈淵鬆開她,低頭望進她的眼中,看著她眼眸裡的倒影,他沉默了很久,原本想要敷衍她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冇辦法騙她。

“如果他們不順利,我肯定是無條件補上的,但是你放心,他們很優秀,很強大,這種可能很小……”

季青棠眨了眨眼,眼眶漸漸泛紅,卻冇讓眼淚落下,深吸一口氣,露出淺淺的笑,“我知道了。”

這一晚季青棠睡得十分不踏實,天黑還冇亮就醒了,下意識伸手去摸旁邊的男人時卻摸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