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一雙小手同時握住榴蓮的兩端,稍一用力向外掰開時,榴蓮就開了。

清脆的“哢嚓”聲仿佛是某種封印被打破,堅硬的外殼順著紋路裂開,露出裡麵藏著的“寶藏”。

隨著裂縫的擴大,一股濃鬱、霸道且極具穿透力的榴蓮特有的香氣瞬間噴湧而出。

這股味道對於喜歡的人來說是極致的誘惑,香甜醇厚,直鑽鼻腔;對於不喜歡的人來說,則可能是一種“生化武器”般的衝擊。

“這個果子的味道是不是比之前的更濃鬱了?”

謝呈淵剛把榴蓮打開,人就走出了離榴蓮一米遠的地方,眉峰皺得像被人強行擰了一下,俊挺的鼻梁幾乎要皺成一個“川”字。

明明一臉嫌棄,卻還是硬著頭皮伸出手,想給季青棠掰一房果肉出來給她吃。

然而指尖剛碰到榴蓮殼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最後隻能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衝鼻的味道當成某種必須完成的任務,咬牙忍耐著。

季青棠在旁邊看得樂死了,嘴角翹得高高的,眼眸彎彎地看著男人,就連小遲和呱呱都好奇地盯著謝呈淵看。

兩個孩子似乎第一次看見謝呈淵這樣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

謝呈淵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冷漠的帥臉,此刻寫滿了抗拒。他微微側頭,試圖避開那股霸道的氣味,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心理建設。

明明眼神裡寫著“離我遠點”,卻還是冇有轉身離開,隻是把嫌棄壓在眼底,用一種近乎英勇的姿態,默默忍耐。

他低頭看著那個榴蓮,像是在看什麼不可理喻的怪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下撇。

空氣裡那股味道讓他幾不可察地屏住了呼吸,可他還是站在原地冇動,修長的手指在身側悄悄攥成拳,仿佛在跟自己打賭,看誰先認輸。

最後還是季青棠看不下去,自己動手拿了一房果肉放在自己的小碟子上,拿了個勺慢慢吃著。

隨著果肉的出現,那股濃鬱的榴蓮味瞬間將房子霸占,男人整個人都僵了半秒。

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疑惑,似乎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眼神裡甚至帶著點控訴。

可當他看到季青棠亮晶晶的表情時,又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彆過頭,深吸了一口“乾淨”的空氣,再猛地轉回來,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硬著頭皮把那股味道忍了下來。

謝呈淵轉身去雜物房裡又挑出來一個榴蓮,打開,挨個放到季青棠的碟子裡,忍不住說:“哪買的榴蓮,味道怎麼那麼濃鬱?”

當然濃鬱了,都在空間裡種了多少年了,不濃鬱才怪。

季青棠默默在心裡回答,麵上卻一本正經地說:“可能是這棵樹夠老吧,你要不要試試?很好吃的。”

謝呈淵搖頭,默默把榴蓮皮都收拾了,借著去扔垃圾的借口在外麵呆了半個小時。

回來時家裡已經冇味道了,季青棠把家裡的窗戶打開散味,還煮麻辣香鍋給他吃。

家裡一天24小時從未斷過吃的,季驍瑜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謝呈淵吃麻辣香鍋,便盛了米飯一起吃。

吃完休息一會兒,午睡起來又學習,學完就去軍犬基地,身側挎包帶著滿滿的零食。

軍犬基地的軍犬最喜歡和季驍瑜訓練,有時能為了和季驍瑜訓練而瘋狂甩自己的尾巴,展示自己的聰明。

季驍瑜在軍犬基地猶如下了水的魚兒,什麼事情都能自己承擔應付了,再冇人能欺負他,甚至隱隱成了基地的頭。

“二哥最近複習得不錯,這次考試肯定能考上。”

謝呈淵幫季驍瑜把桌麵上的資料整理好,順帶看了眼他的筆記和作業,“字也不錯,進步了。”

季青棠靠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言,笑了一下,“你彆用這種語氣,聽著想是在說你兒子,二哥聽到了發脾氣我可不幫你,到時候彆說我偏心。”

“現在家裡就我們,都不在,不怕。”謝呈淵將書資料都分類好,笑著看季青棠,“二哥當初都是我教著洗澡。”

“那你現在再教教,看你會不會被二哥打?”

“他打不過我。”

“是麼……”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相互乾著自己的事,狀態都很舒服,也冇人打擾,是他們一天之中最喜歡的時間。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傍晚謝呈淵在做飯時有人找,帶著小武出門了,廚房裡炒到一般的飯菜由季驍瑜接手。

季青棠則帶著三個孩子和黑虎、肉丸一起去外麵玩了玩,葉星家那三個小子,和小福、安安都來了,正在玩捉迷藏。

季青棠和譚虹梅坐在石桌上說話,譚虹梅一月份的時候回來了,小福的病雖冇能完全治好,但現在已經和正常小孩差不多了。

除了理解複雜的事有點慢以外,其他都很好,聽譚虹梅說昨晚還跟人打架了。

一聽到打架,季青棠就頭疼,直覺就是糯糯教的小福。

糯糯已經被季青棠下了死命令,不可以隨便打架之後,她就在家屬院裡收了一幫姐姐妹妹,每一個都會打架,全都是她親手教的。

謝呈淵和季驍瑜、霍一然教她的防身術,全被她教給其他小孩了。

糯糯現在就是家屬院小孩姐,不管男女不管年齡,隻要是小學,看見她都得叫一聲姐。

糯糯姐現在打架已經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了,都不用說話就有人幫她打,偏偏每次都冇留下把柄,季青棠都不好教訓。

季青棠時常感歎,糯糯太聰明了,完全繼承了她和謝呈淵的所有優點。

呱呱也不差,也很聰明,但是他懶,懶得和彆人計較、懶得和彆人吵架、懶得和彆人說話、甚至是懶得看彆人,總之做什麼都懶。

於是糯糯就經常拿呱呱當做理由來找彆人乾架,她常說:“彆人都欺負我弟了,我能不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