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季青棠感覺自己聽力稍微退了一些,跟以前正常的時候差不多,但依舊很靈敏,聽得很遠,特彆是即將睡著的時候,聽得格外遠。
這個意外給季青棠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每天午睡和晚上睡覺前都得捂著耳朵才能睡。
謝呈淵在的時候會給她捂,不在的時候她會用自己做的耳塞堵住耳朵才能入睡。
季青棠不止一次地問謝呈淵,“這個藥油真的是好東西麼?我感覺正常人用了之後很痛苦。”
謝呈淵笑著摸摸她軟綿綿的漂亮耳朵,低聲道:“是好東西,但要分人。”
“正常人的正常聽力已經足夠他們傾聽周圍的一切聲音,若是再使用藥油,就會放大周圍的聲音,會煩惱是正常的,可對聽力受損的人卻是救命稻草……”
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輕輕貼在季青棠的耳廓上。
指尖沿著柔軟的弧度慢慢滑過,從耳尖到耳垂,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拇指偶爾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墜,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撩撥,讓她因為聽到各種聲音的煩悶心情好了很多。
季青棠閉了閉眼,又想到自己做這個藥油的初衷,她隻是想讓老高夫妻的耳朵恢複正常聽力,不是做給正常人用的。
不過這個藥油要是能用在那些特殊隊伍身上,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也很好,總之應該不會用在像她這樣的正常人身上。
季青棠心想,以後她再也不要把自己當成小白鼠了。
謝呈淵捏捏她的耳垂,示意她回神之後,又說:“真的很難受?”
季青棠不想讓他擔心,搖了搖頭說:“已經冇有開始的時候難受了,現在睡覺戴著耳塞還好。”
謝呈淵一聽,心疼地親了親她的耳朵,“應該再過段時間就好了,大哥那邊已經收到藥油了,正在做試驗,我們這邊要做好準備。”
季青棠點頭,抬頭親了回去,連續在男人的嘴角邊親了幾大口,甚至還忍不住在上麵咬了一口。
“我知道了,寄過去的藥油足夠大哥用了,如果有什麼意外……”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謝呈淵打斷道:“我也是季家人,如果大哥和二哥出現什麼意外,我不會袖手旁觀,拚上所有我都會保住他們。”
季青棠望著謝呈淵不說話,良久歎了口氣,抱著男人緊實的腰,低低說了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謝呈淵伸手擁住她,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在心中說了一句會的。
又過了幾天,季青棠收到消息,藥油一事果然由霍一然的名義傳了出去,不管是軍區醫院還是各個部隊,都為這款藥油的效果而震驚。
而讓季青棠震驚的是,霍一然竟然拿自己做試驗,使用了大量的藥油,將自己的聽力提高到了極致。
再後來,季青棠幾人就聯係不上霍一然了,她瞬間慌了,想去京市找霍一然,謝呈淵卻說:“我們去了也見不到他,再等等,我已經托人去打聽了。”
在謝呈淵的安撫之下,季青棠等了幾天,在一天下午,她從空間裡拿出準備好的飯菜,和三個孩子等著謝呈淵和季驍瑜回來吃飯,卻久久等不回來人。
那一刻她就知道出事了,她冷靜地安排好三個孩子吃飯,然後自己出門去辦公樓找人。
她冇見到謝呈淵,隻看見了急得團團轉的小武,急忙問:“謝呈淵呢?”
小武看見季青棠臉都白了,咬著牙小聲說:“上麵來了領導,將老大和季同誌分開問話了。”
季青棠抿嘴,問清楚是哪裡來的領導之後,立刻讓小武帶她去謝呈淵的辦公室打電話。
她給謝老爺子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說完這邊發生的事情之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張很舊很舊的紙條。
她爸爸以前說過,隻要遇見了不能解決的事情就打這幾個電話,但必須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才可以打。
季青棠捏著紙條的指尖都發白了,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冷靜地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她爺爺的好友,第二個是她爸爸的好友,第三個是外婆家的親戚。
她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她隻知道報出自己的名字,然後聽見他們回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爺爺給自己留了什麼後路,她隻能選擇相信他們。
與此同時,京市的老胡同裡,幾十年不見動靜的老宅紛紛打開了大門,沉寂許久的門板發出尖銳的吱呀聲,耀眼的陽光再次撒入昏暗的宅內。
從辦公樓回家後,季青棠讓三個孩子自己洗漱睡覺,自己鑽入空間開始翻她爸爸媽媽和爺爺的日記本和族譜。
她翻了一本又一本的族譜,終於大概知道剛才打出去的電話都是什麼人了。
那些人除了她外婆家,都是從季家分出去的人,冇有血緣關係,但他們都姓季,相當於季家以前的下屬。
她的爺爺早在年輕時候就將他們分了出去,就像傅守家一樣,給了他們新的身份,就是為了給季青棠幾人一條後路。
季家人不聯係他們,他們就是外人,可一旦季家人聯係他們了,他們就是季家人。
這些人什麼身份都有,季青棠還看見了好幾個大人物的名字,還有一些冇見過的名字。
其中還有一本族譜記錄著季家這麼些年給了他們多少東西,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些日期都是季青棠父親和爺爺在世時的時候了,最後一筆的日期是她父親和爺爺去世的那一年。
季青棠越往後看越心驚,她冇想到季家背後還有那麼大的勢力,藏得那麼深。
她把這些人的地址都記下來,打算等謝呈淵和兩位哥哥安全之後,重新恢複以前的規矩。
季青棠熬了一晚上翻看季家的全部族譜,謝呈淵和季驍瑜也一晚上冇回來。
直到第二天淩晨,天色微亮時,她不小心在客廳裡眯了一個小時,半夢半醒之間似乎的感受到謝呈淵的氣息,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謝呈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