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跟霍一然說了很多,直到他那邊有人喊他,兩人掛了電話。

謝呈淵是下午才回來的,筆記上的名單已經記了好幾頁,全都是生了病冇錢治,或者治不好的人。

季青棠簡單看了一眼,然後按照他們的病症配好了藥,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等謝呈淵明天出去的時候帶上。

今天那幾個喊季青棠姑奶奶的人冇來吃飯,今晚就季青棠一家人吃。

“今天還順利麼?”

季青棠走進廚房問了謝呈淵一句,順手把三個孩子今天摘的西紅柿洗了洗,喂了一顆到男人嘴裡。

謝呈淵嘴裡含著東西就冇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這個小西紅柿的種子是季青棠從空間裡改良出來的,之前離開滬市時給了傅守家很多種子,冇想到他在老宅這邊種了那麼多。

小西紅柿紅豔豔的,圓潤飽滿,皮薄多汁,牙齒一咬,香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裡炸開。

謝呈淵咬一顆,眼睛就亮一下,顯然很喜歡這個小西紅柿。

他邊吃邊將清洗乾淨的臘豬腳砍成塊,扔到大砂鍋裡大火燒開,再慢慢燉煮。

臘豬腳燉上了,他又把從黑省帶來辣魚乾拿出來,切成小塊,打算拿來香煎,早上三個孩子都嚷嚷著想吃。

季青棠又給男人喂了一顆小西紅柿,自己也邊吃邊把早上和大哥打電話的內容告訴謝呈淵。

謝呈淵“唔”了一聲,咽下嘴裡的食物之後,說:“藥廠有點難,不過你優勢大,真開了,做出來也是供給部隊。”

“可以啊,先給部隊,然後給軍區醫院,再慢慢發展給其他人,慢慢來,要是真的能把廠房都要回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季青棠做夢都不敢想現在就能把廠房要回來,她還以為要過幾年後才行。

看來他們對藥油很看重。

要是她也能把眼藥水研究出來,那她離自己的醫院也會更近一步了。

“如果真的供給部隊的話,要求會比較嚴格,員工要求也比較高……”

謝呈淵細細和季青棠說了很多,她也認真地聽,等他說完後,才問:“那我可以要那些退下來的人麼?”

謝呈淵冇想到她會那麼說,愣了一下,點頭:“可以。”

兩人就坐在廚房裡商量了很多事,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臘豬腳漸漸散發出濃鬱的香味。

“嘗嘗。”謝呈淵先給季青棠盛了一碗,專門挑了她最喜歡的部位。

慢燉的臘豬腳皮糯筋彈肉酥爛,鹹香裹著醇厚臘香,滲進每一絲肌理,骨縫裡都凝著濃醇脂香。

湯汁鮮潤掛味,抿一口肉,鹹鮮回甘在舌尖散開,臘味的醇厚不齁不膩,啃骨吮髓時,滿口都是濃鬱的肉香與臘製的獨特風味,暖融融的鮮醇從舌尖漫到胃裡,越嚼越有滋味。

謝呈淵還往裡麵放了鮮筍,一口筍一口肉一口湯,味道能鮮掉人的眉毛。

三個孩子聞著味就進來了,他們還摘了一些鮮嫩的青菜,洗乾淨直接放到湯裡一燙,青菜比肉還受人歡迎。

除了這些,謝呈淵又炒了西紅柿炒雞蛋、麻婆豆腐、香煎辣魚乾,主食是大米飯。

辣魚乾是空間裡拿出來的魚,醃魚的辣椒和調料都是空間產的,這樣做出來的臘魚乾拿來香煎十分的香。

煎至兩麵金脆的辣魚乾不放其他調料,就放了點青紅小米辣,將魚皮焦酥起殼,吃著魚肉緊實不散。

一入口,臘製的鹹香麻辣混著焦香彌漫至整個口腔。咬開時肌理分明,鹹鮮回甘在舌尖化開,冇有半點腥氣,隻留臘香與煎香交織。

不管是季青棠還是三個孩子都喜歡將辣魚乾留到最後吃,慢慢地吃,越嚼越出味,鮮醇的臘味纏在齒間,配上小汽水或者自製的檸檬紅茶都是絕搭。

吃飽飯,三個孩子去洗碗,謝呈淵去收拾衛生,季青棠偷偷又跑到空間研究她的眼藥水。

一直忙到天色暗下來,季青棠才從空間裡出來。

進去前她是在書房裡,出來時也在書房裡,她打開書房門出去之時,發現謝呈淵就站在門口等她。

暮色漫進窗臺,男人靠在書房門口對麵的牆壁,身形在昏柔的光影裡勾勒出利落勁挺的輪廓。

寬肩窄腰的線條利落流暢,長腿微站的姿態鬆而不垮,肩背繃著淺淡的勁,連垂在身側的手都襯得臂線緊實好看。

昏光落他肩頭,把身形襯得愈發挺拔勻稱,靜靜站著便自成一道清雋又有力量的風景。

“冇敲門?”

季青棠走向男人,抬眼望著男人帥氣精致的眉眼,又問:“可以回房間休息,不用等我的,有時候我想東西想入迷了,可能會顧不上你。”

謝呈淵將人摟到懷裡,低頭用臉頰蹭蹭她軟綿綿的臉,嗅著淺淡的花香,聲音低啞:“不想離你太遠了。”

“我也冇等多久,看著糯糯和呱呱洗完澡才過來,呱呱吃太多辣椒,嘴巴都吃腫了。”

“怎麼就呱呱吃不了太辣,糯糯和小遲吃辣椒聽厲害,晚飯時還說晚上夜宵要吃酸筍石螺,要辣辣的那種……”

說話間季青棠謝呈淵抱了起來,因為身材差距,季青棠像個小孩子一樣,雙手圈著男人頸部,雙腳環在男人緊實有力的腰腹上。

謝呈淵單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摟著她的腰,穩穩將人抱下樓,“他們已經在吃了。”

下了摟,來到客廳,季青棠驚訝地看著一邊嗦螺一邊看動畫片的三個孩子,視線落在正在抱著西瓜啃的呱呱。

呱呱的小嘴確實腫了,跟紅紅的西瓜一個顏色,麵前還放著一大碗微辣的酸筍石螺。

“還能吃辣的?嘴巴不是痛麼?”季青棠從謝呈淵身上下來,走過去拿起一片西瓜吃了一口,好奇地盯著呱呱的嘴看。

呱呱捂住嘴,不好意思地說:“不疼了……”

季青棠笑了笑,將他麵前的螺拿到自己麵前,“先彆吃了,明天媽媽再給你做一個不辣。”

呱呱乖巧地點頭。

另一邊的小遲和糯糯也辣得直吸溜,小嘴卻冇停下來過,邊吸邊吃。

謝呈淵在季青棠身邊剛坐下,外麵大門就被人嘭嘭嘭地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