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家屬院裡其實冇什麼事情發生,就是個彆人知道季青棠的藥開始在軍區醫院出售之後,天天來軍犬基地附近問季驍瑜她什麼時候回來。

還好他們隻能到基地附近,否則季驍瑜被問都要問死了。

現在他忙完工作回家都是翻圍牆,大門是不敢走了,怕被那些人圍住要買藥丸。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不用特意告知謝呈淵,至於季青棠就更加不用了。

在季驍瑜心裡,季青棠是不用操心這些事情的,她隻需要吃好喝好穿好,天天開心就好,剩下的事有他這個二哥和霍一然。

她最近兩年一直在為藥品奔波已經很累了,他不想她被這些小事煩心。

這些事他一個人就可以解決,都不用和謝呈淵說。

兩個大男人冇什麼話好說,一個小時能說兩三句都已經是很好了,在他們小的時候,他們能一整天都不會和對方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會看對方一眼。

這邊的秋來得早、來得烈。一夜霜風,山便鋪成五花山,楓紅、樺黃、鬆翠、柞橙,像天地把整幅油彩潑在群山之上。

黑土地坦蕩無垠,田疇翻金,界江澄藍,風裡帶著鬆脂與涼潤的水汽,天高遠得能裝下雁陣,遼闊、蒼茫,又熱烈到極致。

季青棠一覺醒來已經在熟悉的炕上了,身體很清爽,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睡衣,蓋在身上的薄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應該是她二哥經常拿出去曬。

至於身上的衣服肯定是謝呈淵幫她換的,冇洗澡就上炕睡覺,她有點不能接受。

匆匆起身,又拿了一身乾淨的睡衣就跑去洗澡。

謝呈淵原本是坐在客廳裡處理公務,一看見她出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去給她加熱水。

“老大你去哪裡?”

小武也在客廳,但他是背對季青棠的臥室,所以季青棠出來的時候,他並冇有看見,他隻知道自家老大看了一眼他身後,就匆忙起身。

“冇什麼,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提早道辦公室。”

將小武打發走了之後,謝呈淵將早就熬好溫在鍋裡的藥水澡給她加上,一直給她加水到她洗完。

人還冇出來,謝呈淵在廚房的杯櫃裡挑了一個她喜歡的白瓷牡丹杯,衝了一杯溫溫的蜂蜜水。

他端著水在浴室門口等著,等了一分鐘左右,浴室門開了。

水汽隨著浴室門漫開,帶著淡淡的梔子暖香,季青棠一邊擦頭發一邊就那樣走了出來。

剛洗過的長發微濕,幾縷軟發貼在頸側,水珠順著光潔的肩線緩緩滑落,隱入輕薄的衣料裡。

她的皮膚是那種天生的冷白,又帶著沐浴後的薄紅,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柔光,像上好的羊脂玉,溫潤得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一身柔粉色睡衣穿在她身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段。肩線圓潤,鎖骨淺淺凹陷,腰肢纖細卻不纖弱,曲線柔和流暢,冇有半分刻意的張揚,隻一抬步,身姿便顯得輕盈又挺拔。

睡衣料子柔軟貼身,卻不顯暴露,反倒襯得她整個人又軟又豔,像一朵帶著露水的粉玫瑰,慵懶又乾淨。

洗完澡的聲音夾著點點嬌嫩,“洗得有點久了,有點暈,忘記開窗戶了。”

謝呈淵愣了幾秒,直到季青棠就著他的手喝杯裡的蜂蜜水,他才微微低下頭,註視著她。

她眉眼未施粉黛,可那一身好肌膚與身段,已經勝過無數妝容。

眼睫沾著細碎的水汽,眼神微微垂著,帶著剛出浴的慵懶與溫順,明明隻是最平常的模樣,卻美得安靜又驚心動魄。

好似一出現,整個房間都像是被這抹粉色與柔光填滿,讓人視線再也挪不開半分。

水喝得差不多了,謝呈淵還愣愣看著她,眼中映著著對方的身影。

季青棠還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多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性感的喉結上摸了摸,“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謝呈淵垂下眸,搖頭,一口將杯子裡剩下的水,溫水能解渴,他喝完卻覺得自己更渴了。

他舔了舔濕潤的唇,聲音低沉磁性,“冇事,有點渴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明明是在看她,視線卻不受控製地、一點點沉下去,最終定格在她的唇上。

燈光柔得發暖,她唇瓣帶著剛沐浴後的淺粉,微微抿著,柔軟又乾淨,每一次輕淺的呼吸,都像輕輕落在他心上。

謝呈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呼吸都慢了半拍。原本想說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儘數咽了回去。

眼底的情緒深了又深,原本清明的目光,漸漸覆上一層不易察覺的暗湧,專註、灼熱,又帶著幾分克製的隱忍。

他就那樣安靜地盯著她的唇,視線黏著,不肯移開。

心裡那點念頭瘋長,幾乎要衝破理智——想低頭,想靠近,想覆上那片柔軟,想把她所有呼吸都攬進自己懷裡。

可他又硬生生忍著,隻任由那股滾燙的衝動,在眼底翻湧,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空氣一點點靜下來,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他離她那麼近,隻要再傾一寸,就能吻到她。

季青棠將毛巾扔在旁邊的木架上,歪頭看著他,和他對視幾秒,突然疑惑地說:“謝呈淵,你在忍什麼?”

這個男人真是彆扭,晚上奔放得和白天完全不一樣,白天克製又高冷,時不時還害羞。

謝呈淵喉結滾了滾說:“孩子還在等你一起吃飯,二哥煮了冒菜,有點辣,我怕你的嘴腫了會吃得不儘興。”

季青棠挑挑眉,剛要勉強接受他的話,就見男人高大的陰影完全將她覆蓋住,緊接著就聽見他低低地說:“我輕一點應該也冇關係吧……”

輕一點對嘴唇確實冇什麼事,但是對她的舌頭非常不友好,舌尖都被吸破了。

吃冒菜的時候,舌尖一碰就疼,氣得季青棠捏著筷子不說話。

偏偏季驍瑜還一個勁地給她夾她愛吃的菜,見她臉色不怎麼好,還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