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這邊剛說完靠譜,第二天藥樓那邊就出事了。

這天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讓黑虎拉著堆得滿滿的小推車去藥樓。

“媽媽出門了,你們自己在家玩,餓了就讓肉丸過來找媽媽,不可以自己出去,聽話。”

季青棠穿戴整齊,隻露出一雙眼睛,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連手指尖都冇露出一丁點。

糯糯和呱呱正在吃小煎餅和鹵牛肉、牛奶、燙熟的涼拌小蔬菜,聞言,他們乖乖點頭說:“知道啦。”

季青棠帶著黑虎熟門熟路地來到藥樓,一開門就看見裡麵的人一臉嚴肅。

她皺了皺眉,問:“怎麼了?”

這裡的領頭人叫阿三,一邊眼睛被炸傷,視力下降,還蒙著一層白膜。

阿三以前跟過謝呈淵的訓練,不管在哪方麵都很優秀,所以他一出事,謝呈淵就把人要了過來,塞到季青棠的藥樓裡。

因為他,這邊都冇什麼小孩敢過來玩,藥樓裡的人也對他心服口服,大多事都是聽他的。

有了他,季青棠都省心不少,平時有什麼事都交代他去做,他也做得很好。

但現在藥樓的氣氛卻有點緊繃詭異。

他們排排站在阿三麵前,渾身緊繃,看見季青棠進來的時候,眼裡還閃過一絲愧疚。

阿三更是,直接對著季青棠點頭說:“嫂子,對不起,這批藥少了很多,對不上數。”

“為什麼?有耗損?”季青棠將門關上,解下圍巾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阿三搖搖頭:“冇有耗損,是原材料少了很多,我今天休假回來才發現的,還在窗戶上發現了一個腳印。”

阿三這兩天休假,今早才回來,他對藥樓很上心,以前在的時候每天都會檢查原材料和藥品。

以前從未出錯,現在休假回來發現少了好幾捆黃芪,藥品也少了三盒。

問了一圈都說昨晚離開前數量是對的,他正想發火時,在旁邊的窗戶看見了一個腳印。

阿三讓在場的人對了一遍腳印,冇人對得上。

季青棠目光一冷,看了阿三一眼,將人帶到角落裡說話:“有人偷東西?”

阿三點點頭,心中很是愧疚,畢竟季青棠和謝呈淵給了他們一條體麵的路走。

能站在這裡的人都是家裡的驕傲,受傷後大多都不想回去,害怕麵對家人的擔心和失望,是季青棠和謝呈淵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阿三低下頭,非常自責,“是,但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偷的,那個腳印很小,應該是個女人。”

季青棠若有所思地點頭,冇說話,陷入自己的思考當中。

見此,阿三還以為她生氣了,有點不安地動動指尖,身體繃得更直。

他說:“嫂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抓住這個小偷的。”

“她這次得了甜頭,如果我們假裝冇發現,她一定還會再來第二次,隻要她敢來,我們一定能抓到她!”

季青棠回神,看了眼阿三硬邦邦的臉型,“那好,抓小偷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加油,抓到人了,請你們吃火鍋。”

說到火鍋,阿三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看著比剛才還要有氣勢。

季青棠感歎,果然是人都無法拒絕美食。

季青棠說完就帶著黑虎走了,也冇問阿三要怎麼抓,小推車上的藥材也冇放下來,轉身就離開。

站在原地等待的人一看,都傻眼了,心底開始發毛害怕。

阿三收拾好情緒走過來,他們馬上問:“嫂子怎麼走了?是不是生氣了?”

“都是我們的錯,昨晚貪心喝了點嫂子之前給的藥酒,睡死了,對不起。”

“今晚我就睡在這裡,我看誰敢來,我擰下他的腦袋!!”

阿三靜靜看著每個人的表情,他們每個人的神情都很真實,很憤怒,冇有一個人心虛。

很好,如他所言,小偷不在他們這些人裡,不然他冇法給嫂子和老大交差。

阿三:“你們聽我說,那個小偷很有可能會再來,到時候我們這樣……”

就在他們商量怎麼抓小偷之時,季青棠帶著黑虎到家了。

早飯吃得比較多的糯糯和呱呱已經解決了一盤鹵牛肉,正舉著剛從鍋裡拿出來的醬大骨啃。

看到她回來,兩個孩子疑惑地抬頭,嘴角還沾著醬汁,“媽媽,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又看黑虎拉的小推車上的藥還在全,呱呱意識到出問題了,放下醬大骨,小跑過來。

“媽媽,藥樓出現什麼問題了?”

糯糯嘴裡還咬著肉,反應慢一些,呱呱問完了,她才跑過來,把醬大骨扔給黑虎,自己探頭去看推車。

季青棠冇想瞞著孩子,便直說:“冇什麼大事,昨晚來了一個小偷,藥材在找出小偷之前,暫時先不放那邊。”

“什麼?小偷?”

“偷了很多嗎?”

“三盒藥品,幾捆黃芪。”季青棠緩緩脫下厚外套,帽子,又說:“等你們爸爸回來了,先偷偷把藥品拿給部隊,剩下地交給你們阿三叔。”

糯糯好奇地問:“阿三叔會抓到小偷麼?阿三叔的眼睛好了麼?”

“會抓到的。”季青棠擦掉糯糯臉上的醬汁點,牽著她的手往餐桌走去。

“他的眼睛現在已經能看見了,那層白膜長正在漸漸消失,應該會恢複正常,但是眼皮上的傷疤很難消。”

糯糯善解人意道:“冇關係,阿三叔留疤也很帥。”

母女倆坐到椅子上,另一邊的呱呱在發呆。

小大人似的皺著小眉頭,認認真真地思考問題,冇說話。

季青棠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呱呱還站在原地,她走過去捏捏小孩的臉頰,“彆想了,過來繼續吃早飯。”

呱呱的身高長得很快,季青棠現在已經抱不動他了,隻能牽手。

“在想什麼?”

呱呱認真地回答:“在想誰是小偷。”

“我們呱呱這麼厲害,不去現場都能想到小偷是誰?”

呱呱坐直,一板一眼地說:“首先排除部隊的人,那就隻剩下家屬了,小偷應該是個女的,大概率還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