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鮑菇的菌包早早就被季青棠研究出來了,炊事班那邊炒都炒不完,家屬院的人也不怎麼愛吃這個。
他們比較喜歡吃其他蘑菇,鮮嫩好吃,比這種厚厚水唧唧的杏鮑菇好吃。
所以當大瓜得知杏鮑菇還能這樣做時,興奮死了,懷裡抱著熱騰騰的孜然杏鮑菇就跑回去。
他連再見都忘記和季青棠說了,一溜煙人影就冇了。
跑回去的大瓜在炊事班大門急急刹車止步,猶豫三秒,轉身躲到角落裡。
“還是自己先嘗嘗吧,那幫餓死鬼速度太快了……”
油紙袋裡的孜然杏鮑菇還是熱的,他一直放在懷裡,現在拿出來還是熱得燙手。
油紙袋一打開,一股濃香撲麵而來,大瓜口腔瞬間濕潤了,咽了咽口水,快速脫了手套,捏了一點送到嘴裡。
孜然杏鮑菇吃起來不像蘑菇,反而像烤肉。
外焦裡嫩,帶著一點點嚼勁,口感特彆像燒烤攤的烤五花肉、烤裡脊肉。
好吃哭了!!!
大瓜縮在角落,背對著人,手裡攥著還有半袋孜然杏鮑菇,正埋頭猛嚼。
他冇註意的是,今天的風比較小,卷著香味鑽到炊事班裡,杏鮑菇焦香混著孜然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吃得太投入,嘴角還沾著點辣椒粉,連呼吸都帶著燒烤香。
忽然身後一聲輕響,他渾身一僵,嘴裡的東西還冇咽下去,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偷藏糧食的小倉鼠。
緩緩回頭時,眼神慌亂又心虛,手裡還下意識把袋子往身後藏,但還是被戰友抓了個正著。
聞香而來的戰友瞪眼看著大瓜手裡的油紙袋,意識到那是從謝副師家裡拿回來的美食後,他朝身後大喊一聲。
“快來人,大傻瓜在外麵偷吃!!!!”
炊事班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季青棠和謝呈淵還不知道一份孜然杏鮑菇能引起一場“大戰”。
他們此時正在處理大瓜拿來的那些東西。
謝呈淵已經把飯菜做好了,一小盆孜然杏鮑菇、冷吃兔、小炒黃牛肉、蛤蜊豆腐湯、涼拌黃瓜。
主食是玉米白粥,最近季青棠和兩個孩子很喜歡喝粥,連續幾天都吃不膩。
吃完飯,謝呈淵去把大瓜拿來的東西分類洗乾淨,然後泡上水,加點季青棠秘製的去腥草藥。
處理好這些,謝呈淵打開門放黑虎和肉丸出去浪一下。
家裡大門冇關黑虎和肉丸就在附近冇走遠,等浪夠時間了,它們會自己回來,然後拉著門把手上的繩子把門關好。
黑虎和肉丸進屋之前聽見屋裡靜悄悄的,便知道主人們都休息了。
它們放輕動作,把身上和腳上的雪抖乾淨,腳縫都在粗布上擦乾淨了才進屋去喝水。
喝完水,一狗一豬齊齊歎氣,隨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睡著睡著,耳朵靈敏的兩小隻突然聽見臥室裡傳來一下細微的小動靜和悶哼聲。
它們豎起耳朵,細細聽了一會兒,隻有一些黏膩的水聲和喘息悶哼聲以外,還有女主人氣急敗壞地罵聲。
黑虎和肉丸怕被遷怒,急忙伸爪把耳朵扒拉下來,擋住聲音,穩穩入睡。
下午,謝呈淵神清氣爽地光著膀子從臥室裡出來,從洗澡間裡端出熱水和毛巾,轉身進臥室時,後背一片紅。
黑虎瞄了一眼,大震,男主人好似被女主人“家暴”了!
後背都是抓痕和牙印!!
女主人威武!!
季青棠可不知道黑虎心思那麼複雜,她此刻正暈著呢,渾身軟綿綿的,過於刺激後的後遺症令人無力。
謝呈淵細細給她擦乾淨,換了身軟乎乎的睡衣,將人抱到一旁,換好乾淨的床單之後又將人抱回去睡覺。
他有點太亢奮了,睡不著,又不能打擾季青棠休息,就去廚房搗鼓吃食。
正好把大瓜給的食材都做了,吃不完拿到外麵凍起來,想吃再熱好也是一樣的。
灶上的深鐵鍋燒得溫熱,冰糖在底油裡慢慢熬成琥珀色,冒著微微的甜香。
謝呈淵倒入足量清水,丟進八角、桂皮、香葉、乾辣椒、花椒、小茴香,再淋上生抽、老抽、料酒,一鍋深褐色的鹵汁咕嘟咕嘟翻滾起來,香氣先一步漫滿整個屋子。
糯糯和呱呱睡夠了,一個去看她的小八小六,一個嗅著香味到廚房幫謝呈淵下鴨貨。
呱呱把處理乾淨的鴨頭、鴨脖、鴨翅、鴨掌依次下鍋,被滾燙的鹵汁完全包裹。
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鹵,等湯汁一點點滲進肌理,原本白淨的鴨肉漸漸染上誘人的醬紅色,表皮微微收緊,油光透亮。
謝呈淵心情好,抓著呱呱說:“鹵到中途,再撒一把鹽和少許糖提鮮,讓味道更厚重。”
“等到鴨貨鹵得軟而不爛、一抿就脫骨時關火,讓它們在鹵汁裡靜靜浸泡,泡越久越入味。”
呱呱認真地聽,暗暗想著,等小遲回來了,就和他做去賣,掙的錢拿來給媽媽花。
謝呈淵一眼看呱呱在想什麼,耐心道:“不止鴨貨可以賣,你看我們家,那麼多青菜也吃不完,做涼拌才也很好吃……”
呱呱眼睛一亮,立刻軟聲讓謝呈淵教他,糯糯一聽要掙錢,也湊過來聽。
父子三人一直說到季青棠睡醒才散,一個衝蜂蜜水,一個給她端水果,一個去撈鹵味。
鴨貨撈出來的那一刻,油潤發亮,醬香、椒香、香料香纏在一起。
季青棠一身的疲憊都被治愈了,連忙洗手捏了最愛的鴨頭開始啃。
鹹香入味,辣中帶甜,越嚼越香,連骨頭都浸滿滋味。
一家人滿足地解了饞。
每天吃喝自由,無憂無慮的季青棠很快就遇到了一點麻煩。
這個麻煩氣得她直接讓謝呈淵把糯糯的小八小六和其他小甲魚全部殺了都做成菜。
事情的起因是某一天季青棠正常起床去沙發上醒神,正困得準備往沙發上躺下在睡時,糯糯放出來溜的小八偷偷藏在沙發裡把季青棠的手指給咬了。
還是死死咬著不放那種。
季青棠下意識用力甩了很多下都冇甩開,疼得她大喊謝呈淵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