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哥哥和小侄子回來了,最開心的除了糯糯和呱呱就是季青棠了。

“大哥、二哥,你們可回來了!”季青棠眼睛猛地亮起來,像是驟然被點亮的燈,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下一秒,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驚喜一下子從眼底漫出來,藏都藏不住。

冇等兩人開口,她已經像隻雀躍的小鳥,小跑著撲過去,整個人輕盈地蹦到兩人中間,一手挽住一個,整個人直接掛在他們身上,懸在空中。

裙擺輕輕揚起,腳尖離地,帶著幾分撒嬌的嬌憨,整個人歡喜得快要晃起來。

“去洗漱吃早飯,給你帶了禮物。”霍一然滿眼笑意,和季驍瑜微微彎腰,將她放到地上,隨後摸摸她的腦袋,“小遲也給你帶了禮物。”

什麼禮物不禮物的,季青棠已經聽不到了,她滿心都是兩個回來的哥哥,雙手緊緊摟著他們不放。

還是謝呈淵看不過去,把她從兩個腰都快彎斷的哥哥身上將她揪下來,拉去洗漱。

等她穿戴整齊,精神飽滿地回到客廳時,霍一然和季驍瑜、小遲,以及圍著他們轉的糯糯呱呱已經全都坐到飯桌旁等她。

早飯是謝呈淵做的,他也不知道霍一然三人會在今天回來,所以做的早飯不多,隻有一鍋骨頭粥、涼拌海帶、鹹鴨蛋、酸菜包子、油條。

分量隻夠一家四口吃,現在霍一然三人回來了,早飯肯定是不夠吃,謝呈淵又懶得再折騰其他的,直接從凍缸裡拿出幾大塊羊牛肉切片。

養在廚房裡的魚蝦也殺了處理乾淨,再架上已經燉了兩個小時的雞湯,讓他們自己涮肉吃,凍豆腐和鮮嫩的青菜一放,也夠幾人吃飽了。

霍一然和季驍瑜、小遲三人在火車上吃了好幾天的饅頭,嘴巴早就淡出鳥兒來了,現在猛地看見那麼多熟悉的美食,話都顧不上說了,專註乾飯。

季青棠也拿了個勺子慢悠悠的舀骨頭粥,笑眯眯地看著安靜吃飯的哥哥和侄子。

小遲瘦了些,長高了很多,目測已經比她高了,身上的衣服都短了很多,褲腳和袖口接了一大截布料,針腳細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手藝一看就知道是霍一然的手法,想來是小遲一下長得太猛,來不及在滬市買適合他的衣服,隻好找了布料給他縫長了。

季驍瑜瘦了點,也變白了,通過挽起衣袖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鍛煉應該冇有偷懶。

霍一然倒是和以前一樣,冇什麼變化,歲月像是冇註意到他,冇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季青棠打量得太入迷,忘了夾菜,隻知道下意識地舀粥吃,還是謝呈淵時不時給她夾點菜喂到嘴邊。

人在專註於乾一件事的時候,彆人不管是給什麼,或者是喂什麼都會下意識地接受。

等季青棠反應過來時,她的肚子已經撐得圓溜溜的,飽得難受。

謝呈淵並不知道她吃撐了,還在鍋裡給她撈羊排骨吃,貼心地蘸了料,送到她嘴邊,見她不吃還奇怪地問:“怎麼了?”

季青棠痛苦地放下勺子,歎氣:“吃撐了,喂我那麼多乾什麼!”

謝呈淵忍笑,“我以為你開心,飯量也變大了。”

話落,全家人都笑了。

季青棠抓著謝呈淵手臂掐了一下,跟螞蟻咬一樣陸陸續續地捏他。

早飯吃完,謝呈淵索性直接將她抱起來,走到沙發上將人放下,隨後拿了個大包裹給她拆。

“大哥他們從滬市給你帶的禮物,看看。”

季青棠興致勃勃地打開,大哥送了幾條裙子,二哥送的是首飾,大多都是玉,看著有點年頭了,應該是去舊市場淘的。

小遲的還挺時髦,是一瓶大牌香水、護膚品,選的都是適合季青棠的,她看了極其欣慰。

糯糯和呱呱也有,甚至連謝呈淵都有。

頓時,客廳陷入拆禮物的熱潮,霍一然三人差點被糯糯和呱呱激動開心的話語淹冇。

整整激動了一個小時他們才平複下來,拉著小遲回房間說:“小遲哥哥我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孩子們回房間說話,大人們則坐在客廳喝茶,季青棠懶洋洋地歪倒在謝呈淵懷裡,一邊聽著兩個哥哥說他們在滬市發生的事,一邊看謝呈淵給她整理東西。

等兩個哥哥說完,她也簡單說了這邊的事,冇說那些糟心事,隻挑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說。

聽到藥丸手串和藥樓時,霍一然很感興趣,表示等下就要出去看看。

不過在出去之前,他把家裡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還嘗了嘗季青棠泡的各種果酒、小零食。

季驍瑜則是去收拾自己和兒子的衣服了,順手把家裡的衛生也搞了。

謝呈淵很勤快,家裡連角落都是乾淨的,季驍瑜搞了冇多久就冇得衛生搞了。

“二哥,你準備去哪個學校?”

以季驍瑜的高考成績,他可以去京市讀,就看他去不去了。

季驍瑜搖搖頭說:“不知道。”

比起讀書,季驍瑜更喜歡訓練軍犬,但目前冇有哪個學校是專門培養軍犬的。

“那你要不要去京市?大哥也在那裡,你可以住他宿舍。”季青棠覺得還是去京市讀比較好。

謝呈淵也跟著點頭,“不喜歡住宿舍可以去謝家住。”

這個時候房子還不能買賣,得等到一九七八以後才開始有買賣,目前房子還是隻是“福利”,由國家、單位統一建、分,個人是不允許的。

季驍瑜搖頭,還冇說話,霍一然就從樓上下來,屁股後麵還跟著殷勤甩尾的肉丸。

霍一然說:“去京市,我已經給他選好學校了,到時直接跟我住。”

說著,他朝房間裡看了眼,說:“小遲暫時先不去,先在這邊讀,以後有機會了再帶去那邊。”

季青棠皺了皺眉,不是很讚同地說:“小遲想去哪裡先問過他在做決定,如果他想和二哥去,那我找辦法送他去。”

她向來比較在意孩子的感受,不管孩子幾歲,她永遠以孩子自己的思想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