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想做的事情,謝呈淵冇理由不支持,不管她做什麼,他都全力支持,配合就算難,他也給她排除。

“你那邊先不要動,我自己可以,不行在另外說。”

季青棠將資料放在桌麵上,扭頭看向明顯在想開醫院的事的謝呈淵。

男人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眉心輕輕蹙著,卻不顯煩躁,反倒添了幾分專註。

流暢的下頜線利落乾淨,唇線抿得很輕,整個人安靜下來時,周身都透著一種沉穩的張力。

明明冇說話,隻是安靜思索,可那種認真又內斂的氣質格外抓人。

眼神沉定,思緒在眼底流轉,偶爾抬眼時目光清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銳利。

季青棠抬眼靜靜看著他,他身上自帶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魅力,沉穩又迷人,光是站在那裡思考,就足夠好看。

謝呈淵思索兩秒,點頭應下了,“好,餓了嗎?煮個鮑魚粥喝?”

剛喝了一肚子冰紅茶的季青棠勉強點頭,“喝吧,三個孩子也快回來了。”

處理鮑魚之前,謝呈淵先把大米給泡上了,等處理好鮑魚剛好泡好。

鮑魚是早上季青棠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很新鮮,吸在桶上拔不下來。

謝呈淵盯著看了幾秒,拿著鍋鏟趁它們不註意,猛的一下把它們都鏟下來。

季青棠一個人坐在外麵無聊,搬了一個帶墊子的小凳子裡坐在他旁邊看他處理鮑魚。

“要我幫你刷嗎?”

“不用,你坐著吧,給你洗了一小盆櫻桃,你嘗嘗看甜不甜。”

謝呈淵將水果放到她身邊的凳子上,自己拿個小刷子開始給鮑魚刷淨外殼黑垢,去內臟、嘴部。

再切十字花刀,切成薄片,加薑絲、料酒醃上去腥。

盆裡的大蝦也處理乾淨,去掉蝦線,蝦頭留下,放入砂鍋中加水煮出鮮,再撈出蝦頭扔掉。

金黃蝦湯燒開下大米,不停攪拌防粘,加乾貝、薑絲、一點點花生醬,中火煲上。

“加米漿嗎?”

加米漿會順滑一點,平時謝呈淵煮海鮮粥都會加,今天突然問她,是怕她坐著無聊。

季青棠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大櫻桃,懶洋洋地“唔”了一聲,接著在麵前的水果小盆裡挑來挑去,挑了一顆最紅的喂給他。

謝呈淵張嘴接過,舌尖不小心掠過季青棠的指尖,牙齒甚至在上麵咬了咬。

她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小奶狗還長牙咬人了!”

謝呈淵彎了彎眼眸,轉移話題:“真甜。”

這個甜也不知道說的是櫻桃甜還是她的指尖甜,亦或者兩者都甜。

你一顆櫻桃我一顆櫻桃,吃了幾顆之後砂鍋煮開了。

等煮的差不多了,謝呈淵將鮑魚放下去,調味關火,這樣煮出來的鮑魚一點也不老,既鎖鮮口感也更嫩。

鮑魚粥煮完,三個孩子也回來了,一回來就四處喊媽媽,喊姑姑姑父的,安靜的家瞬間熱鬨起來。

三個孩子剛從山林裡歸來,蹦蹦跳跳的,衣衫沾著草葉露水,小臉紅彤彤的,滿是雀躍。

“媽媽快看,這是我摘的,快看!!”

“這個這個,這個是我摘的,媽媽看!”

“姑姑你先彆碰,上麵還有泥臟,洗乾淨了再摸。”

竹籃裡滿滿當當堆著各色菌子,很鮮活,有傘蓋圓潤厚實的青頭菌,白白的菌杆透著嫩青,像撐開的小巧玉傘。

還有奶漿菌黃澄澄的,層層疊疊如花瓣,一碰就滲出清甜的奶白漿汁,雞油菌金燦燦一簇簇,形似小喇叭,色澤油亮溫潤。

灰褐色的是牛肝菌,菌蓋肥厚敦實,摸著緊實飽滿。

等他們齊心協力把菌子洗乾淨,季青棠拿起小巧的掃把菌細看。

這種菌子層層分叉,像散開的細碎珊瑚,嫩生生的格外惹人喜愛。

一大堆各色野菌錯落堆疊,帶著山林獨有的清鮮草木氣息,滿眼都是山野饋贈的靈氣。

謝呈淵看著那麼多的鮮菌子,想了想,去把院子裡養著的小母雞殺了,砍塊煲上。

等雞湯太久了,季青棠先給餓得嘰嘰喳喳的孩子一人盛了一碗鮑魚粥。

熬得乳白綿密的鮑魚粥,冒著嫋嫋熱氣,米油浮在粥麵,瑩潤得像凝了一層薄玉。

鮮美的海味順著熱氣漫進鼻腔,混著薑絲的清辛、蔥花的淡香,鮮得不衝不腥。

季青棠也給自己舀了一碗,一勺入口,粥底綿滑軟糯,米粒煮得開花化糊,在舌尖輕輕化開。

鮑魚片不老,嫩彈脆韌,帶著海產獨有的清甜,嚼起來肌理緊實又軟嫩,鮮汁在齒間緩緩漾開。

她冇吃獨食,碗太燙了端不起來,拿著勺子舀著跑去喂謝呈淵。

運動過後的飯菜極其美味,三個孩子一邊吃一邊盯著季青棠和謝呈淵看。

糯糯膽子大,連自己老爸的壞話都敢說,隻見她咽下嘴裡的粥,小手捂著嘴巴悄悄說。

“你們快看,爸爸好像小寶寶噢,還要喂著吃。”

呱呱和小遲齊齊看向季青棠和謝呈淵。

季青棠端著溫熱的白瓷勺,小步追在他身後,眉眼彎著又帶著點執拗。

手裡拿著小勺,踮著腳往前湊,輕聲軟語地哄:“就再喝一口好不好?你看,孩子們都看著呢。”

“…………”

謝呈淵故意逗她好玩,有意慢走躲開,她便亦步亦趨緊跟著,生怕粥涼了。

纖細的身影追著他挺拔的背影,小心翼翼舀起一勺,遞到他唇邊,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溫柔又執著的模樣,幾分嬌憨,幾分貼心。

兩人都冇註意到三個孩子正盯著他們看。

三個孩子看了一分鐘,隨後齊齊對視一眼,默契地相互喂了對方一口。

結果粥太燙,把舌頭燙得哇哇大叫。

季青棠瞧見後,知道他們都在笑她,忍不住哼了聲,冇好氣道:“這就是說人壞話的後果。”

說人壞話的前提是那人是個壞人,要是個好人就容易倒黴。

比如三個孩子現在就是,燙得嘴角都紅了。

特彆是糯糯,嬌氣地哭喊著以後再也不敢說爸爸的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