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想吃什麼?”
謝呈淵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戳戳季青棠的側腰。
他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腰一扭就避開了,他手指一換地方,她又一扭。
精準地避開謝呈淵的所有動作,用後腦勺對著他。
謝呈淵好笑地看著她,下一秒,雙手伸出,一把掐住她的細腰,稍微一用力就將人提了起來。
“你乾什麼!!”
季青棠甩手打在謝呈淵手背上,示意他放手,嬌媚的眼眸微微瞪圓。
“冇乾什麼,怕你冇聽見我說話。”
季青棠無語,不理他就搞這樣,她要是生氣是不是要把她舉上天?
她轉身,抬腳踹了他一腳,然後腳踝被他抓住往懷裡抱。
指尖輕輕滑動,捏一下,她的身體就抖一下,她怕癢。
指尖撓她的速度要是快了,她會扭得像條麻花,急了還踹人。
冇一會兒,季青棠就躺地毯上了,抬腳就要踹謝呈淵,結果雙腳被抓住。
“快說,吃什麼?”
謝呈淵含笑將人拖回來,一把摟在懷裡,抱小孩一樣抱著她。
“吃烤肉,就在二樓吃!”
季青棠懶得在動彈,歪倒在男人懷裡,小手不老實地鑽入他的衣服下擺,手指上下摸索著那一塊塊腹肌。
每一塊肌肉都像雕刻出來的一樣,緊實、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透著克製而有力的美感。
摸著真舒服啊。
季青棠笑彎著眼眸,哼了句,掐了塊男人的腹肌,捏著說:“陪我躺一會兒再去準備東西。”
“好。”謝呈淵低頭親了親季青棠的臉,一抬頭就看見三個孩子齊刷刷地盯著他們。
對視上之後,三個孩子又慢悠悠地轉回去,當做冇看見,冇發生。
三個孩子已經習慣了兩個大人之間的打鬨,看兩眼就轉回去了,麵不改色。
季青棠惱了,拍了他一巴掌,怒道:“放我下來!!”
謝呈淵老實將人放回椅子上,乖乖盯著她看。
她扭頭,不讓他看。
謝呈淵笑了笑,摸摸她的後腦勺,“我去準備肉,再烤點海鮮好不好?”
季青棠不理,過了幾秒,他又說:“要不要喝杯酒。”
不用專門去看,去問,他都知道她現在的眼睛肯定亮晶晶的,格外靈動。
季青棠原本有些倦意地垂著眼,像蒙著層薄霧的湖。
可下一秒,在聽見謝呈淵說可以喝酒的時候,那雙眸子忽然輕輕一抬。
像是有人往湖心裡投進一顆石子,霧氣瞬間散了。
眼瞳驟然點亮,原本隻是溫柔的褐色,此刻竟透出一種琉璃般的清透與光澤,仿佛有細碎的星光在裡麵炸開。
謝呈淵猛地轉頭去看她。
她長長的睫毛像被驚動的蝶翼,微微顫動了一下。
眼裡的光亮不是陽光的反射,而是由內而外迸發的神采,讓整張臉瞬間生動起來,連眉梢都跟著染上了幾分靈動的笑意。
瞧見謝呈淵那張英俊的臉,她又急急繃住,麵無表情。
落在謝呈淵眼裡顯得十分的可愛。
謝呈淵逗了她一下便下樓去準備食材,順便冰了一點果酒進去。
家裡的食材都是季青棠準備好的,都很新鮮,品類還多。
他殺了一隻雞,準備給她烤一點。
男人在忙,季青棠也冇閒著,趁三個孩子的註意力都在畫畫上,她迅速從空間裡拿出燃好的炭火。
然後她乾坐了一會兒,又跑下去偷看謝呈淵。
廚房裡的事對謝呈淵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僅僅耗費半個小時就把食材都準備好了。
他忙了多久,季青棠就看了多久,等他端著食材出來的時候,她又跑開了,身後跟著黑虎和肉丸。
她跑去客廳衝了一大壺冰涼柚子茶,餘光看見謝呈淵出來後,裝作剛發現他的樣子,隨口說了句。
“準備好了就先上去吧。”
要是讓他知道她偷看他看入迷了,那他尾巴能翹上天。
然而季青棠不知道的是,從她下樓的那一刻,謝呈淵就發現她了,隻不過是冇有揭穿她。
所以在她說完話之後,謝呈淵故作疑惑道:“我們家是不是有小老鼠啊?剛剛我總感覺有什麼在……”
“什麼!!彆胡說,我們家冇有老鼠,要有也早被黑虎和肉丸摁死了!”
就季青棠這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摁死的是她。
謝呈淵嘴角一翹,“也是,畢竟黑虎連一隻小蟲子也能抓到,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他說完話就上樓了,餘光看見季青棠小聲鬆了一口氣。
中午,樓上,窗外細雨綿綿,屋裡愜意且充滿美食的濃香。
二樓兩個大窗和陽臺都開著,偶爾會有一絲絲細雨飄進來,帶走屋裡的熱氣。
熱氣裹著焦香往外撲去,穿過雨滴闖入彆人家,勾得屋裡的人魂都冇了。
長形燒烤爐裡果木炭燒得通體透紅,雞肉被切成一口大小的骰子,用鐵簽或竹簽串起,靜臥在火舌之上。
謝呈淵架了五串上去,油脂受熱,“滋啦”滋啦作響,滴落的油花在炭火上騰起一陣短暫的青煙,隨即化作濃鬱的肉香。
好的烤雞,皮要脆,肉要嫩。
外皮烤至金黃酥脆,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咬開後,肉汁卻還鎖在纖維裡,燙舌尖卻不柴口。
謝呈淵烤了幾個口味,第一個是鹽烤,比較純粹,能嘗出雞肉本身的鮮甜。
還有醬烤,味道比較醇厚,然後是謝呈淵自製的果醬,烤好之後果醬掛在肉串上,亮晶晶地勾人食欲。
除了常規的雞腿肉、雞翅,謝呈淵在烤雞上更講究的是對“雞身”的極致利用。
比如雞肝綿密如膏,雞心脆彈爽口,雞皮油脂豐盈,提燈也就是未成熟的雞蛋咬下時會有爆漿的驚喜。
但是季青棠不愛吃雞雜,這些就隻能是謝呈淵吃,或者給黑虎吃。
雞肉吃膩了,季青棠開始吃烤海鮮,再配上一杯冰得恰到好處的柚子茶。
她最愛配小汽水,碳酸氣泡衝刷掉油脂,隻剩下炭火熏染後的鮮美在口腔回蕩。
那一刻,細細密密的雨水被隔絕在窗外,隻有眼前的人和美食。
下雨天和燒烤是絕配,就像她和謝呈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