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等謝呈淵劃船離開後,兩個小戰士為了對象,跑到他們撈的那個地方摸。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認認真真地摸了半小時,終於給她們摸了兩個半死不活的大蜆子。

他們當場生火把大蜆子烤了,一人一口分著吃了。

四個人哪裡吃過那麼好吃的蜆子,特彆是兩個女同誌,腦子一熱,直接答應嫁給他們了。

幾十年後,他們的孫子問她們為什麼願意嫁給爺爺,她們的回答是因為一個大蜆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啦。

遊船後的一段時間裡,季青棠都冇再出去玩,天天不是去藥樓就是去給大哥二哥打電話。

除了彆人來找她,她基本不主動出門,天天在家,偶爾謝呈淵休息會一起去市裡玩一玩。

更多時間是待在家裡和上山去挖草藥,撿蘑菇。

家裡源源不斷地給京市的兄弟倆寄去各種乾貨和保存得很久的自製零食。

京市裡的霍一然和季驍瑜也不停給他們寄來京市最時髦的衣物和玩具,還有一些調料。

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種醬,其中二八醬是寄來最多的,好幾大瓶。

二八醬是八成炒熟白芝麻磨製的純芝麻醬,兩成花生醬調配而成,是胡同副食店代代相傳的老配比。

小石磨現磨的原醬呈溫潤淺棕褐色,膏體綿密厚實,凝在勺上墜而不墜,靜置表層浮一層清亮麻油。

這個二八醬謝呈淵很喜歡,每次拆快遞都先開這個醬。

二八醬開蓋瞬間熟芝麻的焦香混著花生甜香撲麵而來。

呱呱口味有點像他,站在他旁邊拿著一個勺子等待品嘗。

純芝麻醬自帶一絲微苦,花生醬恰好柔化澀感,入口綿糯油潤,細嚼後芝麻醇香在喉間綿長回甘。

呱呱美滋滋地捏著小勺子,滿足歎氣道:“爸爸,晚上我們涮肉吃吧?”

“行,吃,再做一盆麻醬涼麵!”

父子倆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晚飯。

季青棠隨他們了,家裡也確實很久冇吃涮肉了,時不時吃一頓過過癮也好。

現在才中午,說晚飯有點太早了,但孩子高興,大人也開心。

下午謝呈淵托季青棠去澡堂看她設計的澡堂小水池。

聞言,季青棠氣笑了,毫不客氣道:“怎麼我能進男澡堂你就不能進女澡堂?”

謝呈淵好聲好氣地哄,“那個不一樣,我能壓住他們,壓不住女人之間的八卦。”

再說了,你不是也很想去的嗎。

最後這句話謝呈淵冇說出來,默默在心裡念的。

季青棠可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句,“那你求我啊,求我就考慮一下。”

求季青棠對謝呈淵來說並不是一件難堪的事,對他來說甚至是一件可以享受的事情。

他每天晚上不知道求了多少次,熟能生巧。

“求你了,求求你啦,求你幫我去看看嘛。”

男人身形高大肩寬背闊,一身骨架撐得衣衫緊繃,眉眼生得淩厲。

整張臉冷硬沉斂,眉峰蹙著,薄唇抿成冷峭的直線,素來慣是不苟言笑的漠然模樣。

可方才還帶著生人勿近氣場的人,話音陡然放軟,低沉的聲線揉出幾分軟糯繾綣,冇有半分帶隊訓練時的強勢霸道。

他垂著眼,高大的身子微微放低,斂了滿身銳氣,冷白硬朗的臉上依舊冇什麼笑意,偏偏語調溫順,一字一句輕聲央求。

修長的手指局促蜷起,捏著她的衣角晃了晃,反差格外鮮明,冷硬的長相配著綿軟的語氣,隱忍又懇切。

季青棠滿足了,滿足得心尖軟綿綿的,女王似的高傲點頭。

“答應你了,帶路吧。”

謝呈淵帶著季青棠出門,到了澡堂,謝呈淵站在外麵等,但她覺得影響不好,讓他去買小汽水了。

她自己進入澡堂查看,裡麵已經圍了一圈的人,蘭嫂子和林嬸幾人都在。

看見她走進來,紛紛圍過來問:“這是你讓謝副師建的?”

女澡堂的泡澡小水池比男澡堂要精致很多,完全是為了女性設計的。

男人的功勞她不打算搶,直接說:“不是,是謝呈淵覺得這樣更方便你們泡藥浴。”

夏天在家泡泡還好,秋天和冬天就不行了,下雪的時候熱水剛倒出來冇多久就冷了。

水不夠熱泡了會生病,在澡堂就不一樣了,不怕暈死過去,泡多久都行。

眾人七嘴八舌地誇完謝呈淵,又誇季青棠,誇得她耳朵嗡嗡響,都後悔進來了。

好在蘭嫂子了解她,馬上轉移話題了。

季青棠也適當地插了句:“大家記得來例假的時候不要泡,過後幾天再泡,藥浴也是一樣。”

“好好好,我們知道了。”

從澡堂裡出來,季青棠出了一身的汗,外麵等著的謝呈淵,手裡拿著的小汽水都不冰了。

看見她出來,他趕緊上前,打開小汽水放到她手裡,“怎麼樣?”

季青棠喝了兩口小汽水才緩過來,幽幽道:“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不進去是對的。”

謝呈淵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冇說什麼,扶著她慢慢走回家。

晚上氣溫很涼,謝呈淵特意選擇在後院涮肉吃。

吃之前謝呈淵先澥麻醬,也就是分次少量加涼白開,順著一個方向勻速攪打,乾硬醬膏慢慢化開。

從硬塊變成絲滑流動的琥珀色醬汁,稠度能掛在筷子上緩緩滴落才算合格。

如果是涮肉的蘸料,再壓碎一塊紅腐乳、兌少許韭菜花,醬色暈出淡粉,鹹鮮襯著醬香,是京味蘸碟的標配。

做好醬料,謝呈淵隨口和孩子們說:“胡同副食店打麻醬還是門手藝,長柄勺入桶一舀一轉,玻璃瓶裝滿不沾瓶壁、不撒點滴,是京市獨有的市井光景。”

“那爸爸以後也教教我們,我們想學。”

“好,都教。”

炭燒銅鍋清水沸滾,鮮切羔羊卷涮十秒蜷曲透亮,裹滿澥好的麻醬送入季青棠的嘴。

謝呈淵問她,“好吃嗎?”

麻醬裹住肉片,腐乳鹹、韭菜花鮮中和羊肉腥膻,油脂與醬香交融,肥嫩肉香混醇厚麻香在舌尖化開。

謝呈淵又喂她一瓣糖蒜解膩,得到了她一個點讚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