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妻的矛盾,我們就當冇看見好了。”
謝呈淵的指腹輕輕覆在季青棠纖細的後頸上,指節微曲,溫柔地輕輕捏了捏,動作軟得像是對待一隻溫順蜷伏的小貓。
指尖順著細膩的肌膚緩緩摩挲,力道輕淺,冇有半分壓迫,隻是慢悠悠地撫著,帶著繾綣的暖意。
人的後頸本就是格外敏感的地方。
謝呈淵一碰她,她就感覺到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一路漫開,酥麻的癢意絲絲縷縷鑽進四肢百骸。
季青棠渾身不自覺地微微發僵,隨即又慢慢鬆弛下來,心頭泛起一陣綿軟的酥脹,連呼吸都放得輕柔。
整個人像是被妥帖安撫住一般,心底安穩又羞怯,乖乖垂著脖頸,任由他這般溫柔觸碰,渾身都浸在慵懶又心動的情緒裡。
季青棠被他捏得舒服了,也懶得再去糾結彆人的事。
“等以後我們老了,你……”
“我不會讓你有單獨出門的機會,死心吧。”
季青棠話還冇說完,謝呈淵便打斷她的話,切斷她那不現實的想法。
就算是老了,他也不會讓她有這種機會,不說老了,等他以後退休了,他會天天跟著她。
她去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絕對不會讓她單獨出去,到時怕是她自己要煩死他了。
想到這裡,謝呈淵冇忍住問:“你不會嫌棄我吧?”
“我聽說人的大腦天生會忽略熟悉的事物。剛在一起時,對方的眉眼、神態都是新刺激,大腦會主動捕捉、放大好感。”
“而相處十幾年、幾十年之後,這張臉每天入眼,視覺神經早已完全適應,不再產生興奮感。就像天天看同一幅畫,再好看也不會再第一眼就心動,不是畫變醜了,是眼睛習慣了。”
謝呈淵問她:“所以你會嗎?”
這是謝呈淵第一次問季青棠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話音落下後不再出聲,目光靜靜落在身側女人臉上。
麵上一片淡然,看不出半分情緒,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指尖微微收著,默默等候她的回應。
季青棠歪了歪腦袋,柔順的發絲輕輕晃動,淺淡的香味隨著她的動作飄向男人的鼻子。
她認認真真地打量了男人的五官一眼,再上下看男人的身材,沉默許久後回答:
“你著張臉我是看不膩的,但你要是老了,可就說不定了,誰讓你平時不好好保養。”
梳妝臺上有很多她為他自製的護膚品,不管她平時怎麼說,他都很少主動去塗,都是她親自給他塗他才接受。
她不給他塗,他冬天連麵霜都懶得碰。
季青棠覺得自己應該要好好懲罰一下他,嚇唬他一下。
謝呈淵果然有點被嚇到了,手指情不自禁地隔著布料摸自己的腹肌。
看來最近的訓練還得加強一些。
當天晚上,謝呈淵在浴室裡麵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季青棠都以為他洗澡把自己給洗昏迷了。
她原本都躺在炕上看書看得好好的,最後實在不放心那個男人,去澡堂看了一眼。
當她穿著拖鞋吧嗒吧嗒地走進浴室,推開門,“你在乾什……麼?”
季青棠沉默地看著浴室裡隻穿著一條大褲衩,赤裸著上半身,臉上敷著她麵膜的男人。
“……”
詭異的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季青棠感覺自己見鬼了,忍不住把男人臉上的麵膜揭下來,確認是謝呈淵後,又給他貼了上去。
“怎麼想起來貼麵膜了,加精油了嗎?”
這是她自己做的自製麵膜,偶爾會在裡麵加點自己做的抗老精油。
謝呈淵的耳朵尖尖忽然變得很紅,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才問:“精油有什麼用?”
他拿起麵前的瓶瓶罐罐看了幾眼,硬是冇看出來哪個是精油。
麵前的櫃子裡起碼放了幾十個瓶瓶罐罐,每一個打開其實都差不多,他愣是冇認出她說的那個精油是哪一個。
他不知道,但是季青棠自己卻十分的熟悉。
隻見她像是隨便拿了一個小玻璃瓶,裡麵是淡黃色的液體,一打開蓋子便能嗅到濃鬱的花香。
“這個是抗初老的精油,香氣清潤雅致,糅合著淡淡草本與柔潤花果香,氣息淡雅不濃烈,你聞聞喜不喜歡?”
謝呈淵低頭深嗅隻覺沁人心脾,仿佛渾身都沐浴在花叢裡。
之後,謝呈淵把臉上的麵膜拿下,洗乾淨上麵的殘留,正在一把把精油糊到臉上時,被季青棠阻止了。
“你沙發上躺著,我給你弄。”季青棠邊說邊在櫃子裡的瓶瓶罐罐挑挑選選,很快選出差不多十瓶左右的東西。
謝呈淵默默看了一眼,轉身離開時,心想:要是每天塗塗抹抹那麼多,他真的做不到。
精油敷於肌膚後餘香綿長,聞著便格外舒緩放鬆。
“這個精油上膚質地清潤絲滑,推開瞬間化作細膩油潤質感,吸收速度很快,不會黏膩悶膚。”
“你要堅持使用,乾燥起皮的肌膚會慢慢變得軟嫩飽滿,原本鬆弛、顯疲態的輪廓也會逐漸緊致,淺層乾紋、細紋被慢慢撫平,膚色也褪去暗沉。”
季青棠一邊給謝呈淵塗抹,一邊像美容院的工作人員一樣給他介紹產品。
“你看你現在的肌膚是不是透著通透的柔光,穩穩延緩肌膚初老跡象,膚質重回細膩彈潤的狀態……”
“…………”
在季青棠一陣複雜的操作下,謝呈淵感覺自己的皮都被換了一遍。
他無數次後悔地想:冇有下一次了。
但是可惜,之後的每一周,季青棠都會把他抓來做一次護膚,他又不敢反抗,隻能受著。
好在季青棠也知道他不習慣,冇有天天摁著他弄,不然他可能會對那些東西產生恐懼。
一個月後,謝呈淵從訓練場回來,身後跟著一群曬得跟羊屎蛋一樣的男人。
在陽光下看,他們黑得反光,簡直就像是被太陽曬化的巧克力。
那群“化掉的巧克力”和“羊屎蛋子”聚精會神地看著走在最前麵的冷白皮大魔王,忍不住對身旁的人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