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會虧的

等江亦灼走遠,江以寧才將視線轉向暮沉。

“暮哥哥,你不是在忙嗎?”

暮沉垂著眸子看向身前的女孩,良久,臉上的冷意消融,唇畔漸漸染上溫和。

“工作比預料中要順利,還趕得上便過來了。”

“哦!”

意外遇見暮沉,江以寧心情很好,抬眸望他,桃花眼微光瀲灩。

這時,拍賣臺上傳來動靜,大抵是拍賣很快要就開始了。

“暮哥哥,一起坐?”說著,江以寧指了指2號桌,向暮沉發出邀請。

“嗯。”

暮沉讓人將1、2號桌合並起來。

“原來你是1號啊!”

江以寧有些感歎。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玉?

落座後,兩人很自然地聊起了即將準備拍賣的原石和玉石小物件。

有說有笑,神態閒適和諧。

與這個自成一方的溫馨小空間相反,周圍所有人都處於震驚的狀態中,完全冇有辦法從眼前這幕中回過神來。

這片刻間的信息,就像大爆炸,炸得所有頭腦發懵。

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看到的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傳聞中,不近女色,麵冷心狠的暮三爺?

如果這人真的是暮三爺,而那個女孩又是什麼人?

不僅讓暮三爺親自出手揍人,還對她露出這般……溫柔似水的神色?

眾人完全摸不到頭緒,一道道好奇探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不停地徘徊。

除了合並到一起的一二號桌,幾乎所有人幾乎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準備要做什麼。

註意力完全被那個神秘少女吸引了過去。

直到,臺上拍賣司儀宣布拍賣會開始,眾人回過神,議論四起。

談論的卻不是要拍賣的東西,而是——

“那個女孩是什麼人?五分鐘,我要她的所有資料!”“從來冇聽過暮三爺和灼大師有什麼交集,那個女孩到底何方神聖,竟然能把這兩個人拉扯到一塊?”

“彆說把兩人拉扯到一塊,單是她能坐在暮三爺身邊,就說明她身份不簡單!”

“暮三爺看上去,好像很是和顏悅色,那女孩該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

“……”

江以寧無疑已成了最矚目的存在。

相隔兩個位置之外的鳳素依,氣得心臟都揪在了一塊!

原本是借唐勝,讓江以寧在所有人麵前露出狼狽難堪一麵。

最好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傳點什麼不雅的流言出來,給明傾城去見江家長輩前鋪點路……

結果暮沉卻突然橫插一手!什麼算盤都落了空!

她的視線看向那道矜貴修長的身影,心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不行!

絕對不行!

她不允許江以寧這種來路不明的野種跟暮沉在一起!

暮沉他……

鳳素依心頭縈繞著一團爐火,在她身體裡燒心灼肺地疼著!

眸光一轉,她對後排一個女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微微揚聲說道:

“你們可彆亂說話,這位深城明家的千金小姐,還冇成年呢!不要慫恿小孩子早戀,暮三爺更不可能做那種事情!”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包括暮沉。

暮沉側頭,朝那女人的方向掃了一眼。

冰冷駭人的目光,嚇得那女人當即縮回了座位,冇敢再說話。

她的話,足以讓眾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不是情侶,那又會是什麼?

可惜再怎麼燒心燒肺地好奇,也冇有人敢在暮三爺的前麵造次。

在怪異的氣氛下,拍賣會終於開始了。

姍姍來遲,錯過一場大戲的羅景曜和宋畫心,在開始叫價前回到七號座位。

人還冇坐下去,就被合並的一二號桌給嚇了一跳。

更讓兩人震驚的是,江以寧和暮沉熟稔地坐在一塊,時不時交頭接耳的樣子。

羅景曜又驚又疑。若不是礙於現場不是交流社交的場合,他一定會想辦法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灼大師是哥哥,江醫生是哥哥,那大名鼎鼎的暮三爺呢?

所以,到頭來,“哥哥”隻是一個蒙騙他的幌子?之前在私人院子前麵跟他說的話,全是狡辯和掩飾?

既然明家拜托了他照看人,那麼,他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他深吸了口氣,暫時壓下無數的疑問,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到拍賣會上。

拍賣品陸陸續續擺上競拍臺。

剛開始的幾件物品,是私人捐贈,作慈善用途的玉石飾品。

零散的叫價聲下,眾人的註意力漸漸投入到拍賣中去。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豪門世家的人,作慈善用途的小飾品,冇有人會吝嗇,每一件都成功拍了出去。

等幾件拍賣品過去,原石搬上了競拍臺,眾人的熱情也被抬了起來。

第一塊熱身用的原石不大,隻有拳頭大小。

江以寧隨意看了一眼,也舉起江亦灼為她準備的4號牌子,參與進叫價當中。

原石被叫了幾次價,價格冇有太大的跨度變化。

然而,江以寧叫價四萬五千的話音剛落,剛才說話的那個女人幾乎緊跟著就舉了牌子。

“五萬。”

冇有人註意到什麼,其他人繼續如常地跟著叫價。

但,每當江以寧叫價之後,那個女人就會緊跟著舉牌。如此兩三個來回,江以寧再遲鈍也能發現,那個女人在針對她。

她側目朝那個女人看了過去,看見對方明顯閃躲動作。

莫名其妙。

她並不認識那個女人。

然而,收回視線時,無意中掃到了鳳素依投過來的挑釁目光。

當即無語一瞬。

好,破案了。

四九城繁榮是好,但太小,隨便就能遇上不喜歡的人。

江以寧收回了視線,也冇了舉牌的興致。

也不是必須品,她才不想浪費錢去跟人置氣。

就當拍賣師準備落錘的時候,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二十萬。”

江以寧猛地抬頭,看向身邊的暮沉,正好看到他放下牌子的動作。

“暮哥哥?”

暮沉含笑垂眸,應聲:“嗯?”

江以寧張了張唇瓣,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總不能張嘴就問:你是為了我叫價嗎?

不管答案是,還是不是,都太尷尬了。

糾結兩秒,江以寧含糊道:“那塊石頭不值這個價,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