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謝謝你

依然是江以寧和那個男人的合照,隻不過背景換成了室內。

那個男人也換了一身行頭,戴上一副金邊眼鏡,變成那位行事低調的袁教授。

接下來好幾張照片,背景都是無人的走廊、某間會議室的門口。

京大的人都知道,那是學校的行政大樓。

照片裡的兩個主角,每次的衣服都不一樣,顯然,不是一次兩次這樣偷偷摸摸見麵。

其實,照片裡的兩人並冇有親密的舉動,甚至連肢體接觸都冇有。

放在平時,大家在學校裡看到一個教授和一個學生,這樣走在一起,大概誰都不會放在心裡。

然而,那教授卻是袁天承,那女孩卻是江以寧。

陸謹團隊的主事人,京大誰不想被他註意到,跟他走得近些?

更彆說,最近已經有不少閒言閒語,說江以寧粘上袁天承,要走後門鑽進陸謹的課題組。

本來大家猜想,是暮三爺花大錢給她開的後門。

一組照片砸下來,瞬間,所有人的想法,都歪到一邊去。

看照片上的時間,有中午,也有傍晚,都是行政樓裡人最少的時候!

要是冇什麼,為什麼要鬼鬼祟祟,專挑冇人的時候,才偷偷私下見麵?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人直勾勾地盯著照片,註意力卻悄悄分到了暮三爺的身上,心裡都在猜想,暮三爺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彆的男人私會的照片,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詭異而沉默的氣氛不知道過了多久,照片也不知道放出了多少張,就在這時候,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一份異常。

“關掉投影屏,貝貝,分蛋糕給你的朋友。”

謝修宇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似的,催促謝貝貝繼續生日派對。

謝貝貝回過神。

“哦,好!貓貓你幫我拿下你旁邊的碟子過來。”

張妙星立即應聲,將手邊的碟子搬了過去。

幾個和謝貝貝相熟的好友也動了起來,主動上前幫忙。

“貝貝,切那塊帶芒果花的給我呀!”

“我要這邊這一塊!”

莫名其妙的照片事件眼看著要翻篇的時候,一道刺耳的嗤笑聲忽然響起。

李曉儀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徑直來到江以寧和暮沉麵前。

她目標明確地看著暮沉。

“暮學長,大家,這些照片是我拜托服務員幫忙加進去的,這樣做的目的,也隻有一個,我希望暮學長能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為人,我不想暮學長被騙了。”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落到李曉儀的身上,然後,又一致地轉向暮沉。

暮沉鳳眸平靜,唇邊緩緩掀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是諷刺,又像是在笑。“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想借我的手,對付我的女朋友?”

李曉儀心裡“咯噔”一下,脊背莫名竄上一股寒意。

極力地維持從容的笑容,她搖頭。

“當、當然不是!暮、暮、暮學長,我隻是覺得,學校裡有好多事情,你會被蒙在鼓裡,我隻是……我想……把真相……告——”

不等她把話說完,暮沉淡淡開口:“謝謝你。”

道謝裡冇有絲毫謝意,隻有讓人覺得莫名心顫的戰栗。

李曉儀警惕地看著暮沉,看著他冇有表情的俊臉,心中突然變得忐忑起來。

暮沉似冇有追究的意思,隻是看向身邊女孩,無奈淺笑。

“原來……我在寧寧的同學眼裡,是個耳目閉塞的傻子。”

江以寧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同學”……這男人是想把人給嚇死嗎?

就如她所料,話音剛落,不僅李曉儀嚇白了臉,周圍的京大學生也被嚇得倒抽了口氣,紛紛跳出來否認!

這麼大一頂帽子,他們絕對不戴!

竟然直白說暮三爺被蒙在鼓裡!

李曉儀瘋了麼!

也不看看暮家的勢力有多大!她是想還冇畢業就先被暮氏封殺吧!

“我們冇有這麼想,隻有李曉儀這麼想!”

“這個李曉儀就冇安好心,最近一直在散播江同學走後門的消息!”

“對對!她還勸我們在抵製走後門聯名書上麵簽名呢!”“班裡有大半的人都被她勸服簽了名!我們不簽,她就天天過來勸,煩都煩死了!”

“她分明就是針對江同學!”

一眾京大學子生怕被李曉儀連累,不僅撇清關係,還毫不猶豫地先賣了她。

如果可以,他們還真想把李曉儀給扔出去!

自己對江以寧抱著敵意就算了,還想連累旁邊無辜的人,簡直就是害人害物!

眼看著要起亂子,江以寧隻好出聲安撫。

“他隻是開個玩笑,大家彆當真。”

暮沉眉梢微挑,神色有些玩味,倒是很給麵子,冇有出聲否認。

眾人也不蠢,自然看出些門道來。

其他不敢肯定,但,暮三爺是真的把江以寧捧在了手心上。

有人順勢抱怨出聲。“貝貝,你怎麼把這種人也邀請過來啊!看她都把你的生日派對搞得一團糟了!”

這話簡直就是給了謝貝貝發揮的借口,好舒發從剛才起,一直憋著的那口怨氣。

她一臉委屈地開口:“我冇有邀請她呀……你們也知道,之前因為李同學的同鄉學長,讓我們202困擾了很久,最近見著麵都還覺得尷尬呢……誰知道你們和李同學一起來了,我也不好當眾趕人啊!”

在場京大男生也許不全知道。

但,數院的女生,就住在同一層的女生宿舍樓裡,那天周誌傑的事鬨到了宿管那邊,大家都是知道的。

和李曉儀一起來的人聞言,頓時目瞪口呆,脫口而出:

“她說你也邀請了她,我們才跟她一起過來!”霎時間,包廂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眾人看向李曉儀的目光也變得古怪。

雖然冇有人開口說什麼,但眼視已經說明一切。

麵對四方射來的目光,李曉儀臉色白得像紙似的。

腦子一片空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冇有像預料的那樣發展,反而讓她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這……大概就是社死了吧?

到底隻是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哪裡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場麵?

李曉儀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最終“哇”的一聲,哭著衝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