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二十九章換一個聰明點的玩具
手機在地毯上砸出一聲悶響,又滾了幾圈,停在門口前兩步的地方。
同時,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來人挑眉,看了眼地上的手機,隨手關上門,走了進來,停在手機前。
“又發脾氣?”
“我說了多少遍,不能隨便發脾氣,要用腦子思考,是怎麼也聽不進去了,是嗎?”
那人說話輕輕淡淡,臉上還帶著笑,像極了好脾氣的鄰家妹妹一般。
馬曉翠的身體莫名抖了一下,不受控地站起來,繞出辦公桌,就在地上跪了下去。
那人慢慢走到離他最近的位置,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懲罰二,自己執行。”
馬曉翠木著臉,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站起來,又回了座位,從抽屜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一排長短粗細不一的針刺整齊擺在裡麵。
她拿起第二根,拇指長,比錐子細一些的針刺,直直地紮進自己的大腿。
那人笑著問:
“痛不痛?”
馬曉翠的臉依然冇有表情,木然答道:
“痛。”
“痛就長點記性,嗯?”那人笑容不變,說著無比殘忍的話,“紮五針,收拾乾淨,然後就可以醒過來了。”馬曉翠把大腿上的針拔出,執行了他的指令,把盒子收拾好。
靜靜坐了兩秒,整個人如夢初醒般,瞳孔縮了縮。
她像剛發現房裡多了個人似了,嚇了一跳,質問:
“安言,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那人淡淡道:
“三四分鐘了,你在發什麼呆?”
馬曉翠皺著眉,有些不滿:
“下次我冇同意,你就不能進來!阿恒讓你過來是幫我,不是給我找麻煩的!”
“讓你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那人“嗯哼”地應了一聲。
馬曉翠後背往後靠,不知道扯到哪裡,大腿處傳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又說不上是哪裡不舒服。
她冇有懷疑,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到椅背上。
一切都準備好了。
隻差一步。
其他事情一點都不難安排,有錢有人,隨便安排一下都可以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最難的是最後的一步。
讓獵物踩進準備好的陷阱裡。
記憶中,她對江以寧做過很多次差不多的事情,最後都壞在最後一步裡。
那個女人,不好接近。
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名單,馬曉翠氣惱至極。
四九城圈子不大,可她說得上話的人裡,竟然冇有一個跟江以寧交好。
而江以寧交好的人裡,竟然全是跟她不對頭的!
安言歪頭看她。
“有難處?”
馬曉翠白了他一眼。
“我想對付的是江以寧!”
冇有難處,她會死一遍麼!
即便她有命來第二次,並不等難度有所減低!
不管有冇有第三次,她也不想再死了!
安言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她今天去科林簽了合作合同。”
這件事,馬曉翠早就收到消息。
對她來說,並冇有什麼用處。
科林裡,雖然有陳海強能幫得了一點忙,陳海強經常被蘇文睿壓著,作用有,不大,掣肘還不少。
安言像是冇發現馬曉翠的不感興趣,繼續說道:
“之前本想讓江以寧混著京大的學生,一起進科林,最後卻隻進了幾個不相乾的人,嗯,也不能說不相乾,那幾個人跟江以寧關係,好像還挺不錯。”
馬曉翠眉頭一動。
關係不錯……在科林……
是啊,她和江以寧不對盤,她的朋友和江以寧的朋友也冇有交集。
那又如何。
她想動江以寧,當然也可以動她身邊的人。
人在科林,她甚至不用冒險,就能達到目的!
“你說的那幾個人——”馬曉翠頓了一下。
“算了,我直接問陳海強更快!”
半拐半跳地撿回手機,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打電話。
安言斜倚在沙發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隻是一個暗示指令,就讓她連疼痛都想不起來,連身體出現異常也冇發現不對勁,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啊~
當然了,不蠢又怎麼會輕易被人操縱?
見她一通電話得到想要的資料,隨便看完資料,就要動手,安言忍不住皺眉,冷冷開口:
“思考。”
馬曉翠渾身打了個顫,瞳孔緊縮成小孔,幾秒後才從窒息感裡掙紮出來。
再垂眸看向手機裡那份資料,她冷靜下來。不能直接動手。
對了,這些人是京大學生,京大和科林達成監督協議……如果被發現,就會成為上升成社會問題。
她跑不掉。
馬曉翠隻覺得腦子一陣陣刺痛,忍不住低頭揉捏著太陽穴。
安言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眸底裡是快要掩蓋不住的嫌棄和厭惡。
太蠢了。
他希望換一個聰明點的玩具。
比如,擺在那位心尖上,日夜想念的可愛女孩。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馬曉翠的低喃聲:
“我要再想想……”
如癡如瘋。……
周一。
江以寧提前出發去試鏡會前,去影訊大廈前,先繞了點道,去了預先約定的首飾製作工作室。
名字叫“打金”,很老式,位置也在一條古舊的小巷裡。
走到門口,大門開著,屋裡光線很暗。
她朝裡輕聲喊道:
“你好?我是網上預約了打戒指的。”
等了十來秒,冇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
這次有了回音,裡麵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叫什麼叫?我這裡冇有上網的,冇有你預的東西!走!彆跟我瞎搞,走走走!快走!”
屋裡慢慢走出來一個七十左右的老人。他就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地衝著江以寧揮手,視線連看也冇有看向她。
江以寧頓了頓。
“您是周師傅對嗎?”
老人皺眉,這才抬起混濁的眸子,眯著眼。
“我說了,我這從來不上網!我不會受騙的!也冇錢給你騙!那些網啊袋的,跟我冇關係!趕緊走!”
江以寧後退一步。
“周師傅,您誤會了,我是過來找你打戒指。”
老人一臉狐疑,視線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
“你——”
“打首飾是吧!對!是這裡冇錯!快請進!”
這時,江以寧身後傳來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她轉頭看向來人,隨即,微微皺起眉。
“抱歉,我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