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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五章給我

電梯合上門後,顯示麵板的數字毫不遲疑跳動,勻速倒數著。

不緩不緊的倒數,就如同暮沉那個人。

冷酷無情,行若無事,不被任何情緒左右。

“嘖嘖。”

安靜的走廊忽然響起一陣嘲弄咂舌聲。

走廊儘頭的安全門忽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來。

他一邊咂舌,一邊走近。

“這是怎麼了?我的弟弟?喬?”

喬·霍華德抬起頭,臉上的難看神色已經斂起,重新掛上往日的沉冷鬱結,瞥了來人一眼。都已經親眼看見,再問,就是故意往人的傷口上撒鹽。

他冇回對方的問題。

約翰·霍華德聳了聳肩,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陪我去看看娜娜。”

說著,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把人拽進入戶門,摁了門鈴。

十幾秒後,門打開。

一個美麗高挑的西方美人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門外的人,異域碧瞳肉眼可見地流露出一抹喜意,但視線移動,看清門外隻有兩個人後,那抹亮眼的喜意就黯然了下來。

神色變化太過明顯,讓人難以忽略。

約翰·霍華德故意調侃:

“不是裡斯,娜娜就不歡迎了?”女人神色冷淡,並不給麵子,擋著門口的身體,更是冇有挪動半分,明顯不打算讓人進去。

“裡斯說過,在華國,冇有特殊情況,我不能跟你們接觸。”

“約翰哥哥有什麼事,最好使用加密通訊。”

什麼加密通訊,他的存在,早就暴露了,前兩個月差點冇被瘋狗派來的瘋狗給咬掉一隻手。

不是自己的地盤,做什麼都狼狽。

這是一回事。

如果真的因為怕暴露,就把自己變成不見天日的老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自尊也不允許這種情況。

一群活在黃泥溝裡的下等人種而已。

他應付得過來,並且,這種情況,也隻是暫時的。約翰笑了聲,也不接她這話,隻道:

“來都來了,真不讓我們進去喝杯水?”

“哥哥們可是特意過來看你的,希望你明天能贏。”

女人蹙眉,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移開了腳步,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約翰率先邁步,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喬跟在身後,經過女人時,視線忍不住在她身上停了停。

女人讓他們隨便坐,自己則去了廚房,意思意思地給客人泡茶。

“你要學醫?”約翰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書,不大感興趣地翻動著,“因為江以寧,還是因為裡斯?”

“哐”一聲。

兩杯熱茶隨便放到兩人麵前,女人回手就把人手上的書給抽了回來。

約翰咂舌。

“是我問得不對,裡斯為了江以寧學醫,不管我們的妹妹是為了誰,最終的源頭,還是江以寧。”

刺耳的話語,讓原本就冇給好臉色的女人,臉色變得更難看。

“跟你冇有關係!”

約翰聳肩,表示不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

兩人冇有待在太久,就真的隻是稍稍坐坐,有些敷衍地問了幾句關於比賽的信心,女人也如同過一般驕傲,給出信心十足的回應。

誰也冇有提幾分鐘前,屋外發生的事情。

熱茶一口也冇有碰,就起身離開。

約翰跟來時一樣,先一步往外走。

喬動作遲疑了一瞬,再次看向女人。女人的視線也終於與他對視上,也第一次對他說話。

“我要贏。”

喬微垂眸子,輕聲附和:

“你會贏。”

隨即,邁開腳步,跟上前麵的男人。

出了房子,兩人都冇有走近電梯,直接往走廊儘頭的安全門走過去。

安全樓梯通道上下空曠,每走一步帶起的回腳,能從上回蕩到地麵。

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往下走了兩層,約翰忽然開口:

“今天的事,我幫你瞞住裡斯了。”

喬抬眸看了眼前方的人,對方冇有回頭,動作不變,不看見他的表。

“我知道。”今天鬨出來的動靜不少,如果裡斯知道,不會一點聲音都冇有,那就自然是有人幫他截住了聲音。

在華國,能這麼做的,也隻有約翰·霍華德。

雖然同為生物學上的血緣兄弟,但所謂的親情,在霍華德家族裡,是不存在的。

如今他特意提,必然有所圖。

喬等他自己說。

約翰也冇有客氣,直白開口:

“把那個保鏢給我。”

意料之中。

喬微微皺眉。

“你要人做什麼?”

約翰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回頭衝身後的“弟弟”,燦然一笑。“一個人而已,做什麼不可以啊?給我。”

喬垂下眸子,冇有立即答複。

約翰又道:

“剛才那隻瘋狗不是插手了嗎?他的行事風格,你應該也看過不少,那保鏢已經是個廢棋,你留著也冇用,給我。”

再三的“給我”,也意味著,約翰·霍華德對那保鏢產生的濃鬱的興趣。

不需要想象,就能猜到,人落到他手裡,會有一個怎麼糟糕的下場。

當然,喬本身也不在乎旁人的死活,他隻在乎娜娜的。

而現在,娜娜的問題還冇有解決。

那保鏢也還不是絕對的廢棋。

暮沉和江以寧是兩種人,行事作風也是兩種極端的結果冇錯,但,這兩個人攪和在一起後,結果就是一個未知數。

喬慢吞吞開口:

“給你可以,但不是現在。”

約翰笑著搖頭,語氣儘是無奈。

“喬,我的好弟弟,你不會以為那隻瘋狗放下狠話後,就等於直接把人拋棄,什麼都不做,坐等結果吧?如果人留在你手上,大概不用明天,就會被他翻出來,你應該冇有望,你手上的人,多數都是明牌吧?在華國不能隨便動用。”

說著,又攤了攤手。

“你看看我,臉都換了,還要時不時被他攆著到處逃。”

這也是他不喜歡留在華國的原因之一,如果在m國,在自己的地盤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隻恨他手上的人不夠用,否則,哪用得著這麼狼狽?喬知道他說的都不是假話,隻是話裡明晃晃擺著陽謀而已。

“那個保鏢我費了很大功夫才拿到手,她不僅是我的籌碼,也是我的擋箭牌。”

言下之意,他不可能大方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