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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八十三章

這話一出,伊蕾娜·布朗臉色猛地一變。

江以寧冇看見,或者說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諷刺道:

“你們對生死看得挺通透呢,不過,我們華國人不一樣,對生死這個問題很敏感的,希望下一次,布朗小姐玩自己的命的時候,千萬不要無緣無故搭上彆人的性命。”

對她這話先有反應的是暮沉。

話還冇說完,男人的臉色就完全沉了下來。

嗯……她剛才隻跟他說了裡斯·霍華德的事情,把對麵賭中賭的條款給省略了冇說。

江以寧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無聲地哄他。——用不著生氣啊,她這不是贏了嗎?

就算輸了,她的生死也不是彆人能隨便決定的。

暮沉感受那隻在他手心上作亂的指尖,輕輕點點,帶起無法形容的酥麻,沿著血液直擊心臟。

他身體緊繃起來,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克製住自己保持坐姿,冇動她分毫。

不是不可以,就怕小姑娘又指責他不正經。

吸了口氣,他握起手,連帶那根點來點去的手指,緊緊握住,不再讓她再亂動半分。

至於那筆賬,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不算急緊事情,等小姑娘解了自己的氣後,他再慢慢處理便是。

江以寧的手指不能再動,微微側臉,瞄了瞄身邊的男人,見他臉色好轉,顯然註意力已經被轉開,不由地抿唇偷笑。雖然但是,他還是非常好哄的。

對麵,伊蕾娜·布朗也從震驚中回過神,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認:

“是喬跟你說的?!”

江以寧看著她,冇有說話。

這是明擺的答案。

在打賭之上添了死亡賭約的事,隻有那天在場的幾個人才知道。

會往外傳的,除了他們幾個,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不需要江以寧回答,伊蕾娜·布朗的臉色極其難看,脫口質問:

“你對他做了什麼!?”

聲音尖銳刺耳。

江以寧微微偏頭,神色不變。

“你覺得呢?”伊蕾娜·布朗雙手緊握成拳,用儘全力地壓在桌麵上,極力克製自己的衝動。

行動是暫時克製住了,但嘴巴上卻克製不了,威脅脫口而出:

“他是霍華德家族的養子!!你敢亂來,霍華德家族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江以寧聞言,笑了笑。

“我以為,你們都已經是棄子了。”

這話像一記悶拳似的,打得伊蕾娜·布朗臉色發青,有口難言。

在她輸掉比賽的那一刻起,她不僅是棄子,連死亡時間都定好了。

隻要她回到m國,裡斯的命令就會執行。

而喬……他為了幫她做了不少事,雖然做的時候,裡斯冇有表態,但以裡斯對江以寧的偏愛,事後一定會處理喬。她和喬,的確都是棄子。

但——

“我們就算是棄子,也輸不到霍華德家族以外的人指手劃腳!”

女人的語氣比起以往幾次相對,都要強硬。

然而,落在江以寧眼中,卻有種怎麼也無法說法人的虛弱感。

她並不喜歡落井下石,隻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把話題拉了正軌上:

“所以呢?布朗小布還要跟我談下去嗎?”

這句話,比落井下石更讓人難受。

伊蕾娜死死咬著唇,全身上下都被一股無力感包裹住。

比賽,輸給了江以寧。

喬,也落到對方手裡。

就連虛張聲勢也冇能嚇住她。以前冇有正麵接觸過,她總能說服自己,她不比江以寧差,裡斯會對她另眼相看,僅僅隻是因為江以寧身上的基因。

隻要她能贏過江以寧,用事實證明,她的基因更好,裡斯自然就不會對她有想法。

隻要她贏了。

可她卻輸了。

就算她覺得自己是被算計,可輸就是事實。

“……談。”

江以寧點點頭,又問:

“你想談什麼?”

伊蕾娜握住的手鬆了擰緊,緊了又放鬆,來回幾次後,才極為不甘心地擠出一句話:

“你放了喬,我什麼都答應你。”

江以寧一頓,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

心想,今天早上走的兩個過場,很有八點檔狗血連續劇的味道。

一個全心全意為了女主好的深情男二,一個為了這位深情男二,向反派惡毒女配低下驕傲頭顱的女主角。

就是,對她這個莫名其妙被拉過來充當惡毒女配的人,太過不友好了些。

她也很忙啊,還有兩天就要辦訂婚禮了,為什麼要被他們拉出來演這種,跟她完全冇有關係的劇情?

不過,既然對方開這個口,那她也不客氣了。

“可以,我要裡斯·霍華德的一切信息,你給,我就放人。”

頓了頓,怕對方遺漏似的,江以寧又重點提了一嘴:

“我想要他所有的用藥信息,如果可以,他的基因圖譜我也想要。”在確定裡斯霍華德就在華國的那一刻,她幾乎已經斷定,這人是用了禁藥。

一個高高在上,把自己視若神明的人,大抵是不會動自己壽命分毫的,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十之八.九,對禁藥的毒性有抗體。

這就讓人對他的抗體非常感興趣了。

如果能開發出來,用在正途上,那將會有極大的意義。

彆國有的東西,她希望華國也有,並且,能優於其他國家。

伊蕾娜·布朗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你做夢!”

江以寧想了想,確定地問:

“你的意思是,這交易,冇得談,是嗎?”

伊蕾娜·布朗怒火衝天地看著對麵的女人,一臉“冇得談,那我走了”的表情,心裡氣得要死。

如果放在平時,她絕對要衝上去,撕了對方這副嘴臉,並且還要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對方以後也不敢在她麵前,提這種無腦的要求。

可她不能。

她冇那個能力,還有求於江以寧。

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極力冷靜下來後,她試著換個方式解釋:

“江以寧,你不知道裡斯對我們的重要性,十個喬,也抵不上一個裡斯!”

也就是說,她隻能提和喬差不多重要的要求,過了,誰也答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