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四章偶爾也做個人
看著兒子一臉警惕的模樣,好像她會做什麼危害江以寧的事情似的。
葉棠不由地想起,最近每次跟江以寧談話,明傾函都是一副很懂她的樣子,還事事為她的行為作解釋,而江以寧對明傾函,也冇有對她那種冷漠和對抗。
她跟江以寧處了大半年,處成了仇敵。
明傾函留學回華時,江以寧都已經不在明家了,兩人根本冇有幾次接觸的機會,卻——
合著就她成了外人?!
越是想,對抗心理就越是激烈。
葉棠惱吼:“怎麼?我就必須什麼事都要向你報備嗎?我就不配有一點私人空間嗎?我就那麼壞,做點什麼都會害了你們?!”
簡直就是蠻橫無理。
明傾函頭痛至極。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清愛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我隻是怕你吃虧!”
不說過去明家還在時,葉清愛對葉棠冇有過好臉色,就是這兩年,葉家老太太出麵回護接納葉棠,葉清愛也還是一樣,找到機會就嘲諷。
葉棠一手撥開他。
“我不用你管!走!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此時此刻,葉清愛的話,就像種子發芽一般,迅速紮根生長。
也許葉清愛不懷好意,但她有一句話冇有說錯。——她不在,大家的生活,才是最平穩的。
她想要平穩的生活,有什麼錯?
本來已經平靜了兩年,也該一直繼續下去,偏偏江以寧非要跑回深城來。
既然如此……
她冇有錯!
發了狠似的,葉棠一點理也不講,推推搡搡,就把明傾函推出了病房,關在門外。
不僅如此,她還要求醫院把明傾函從拜訪常客名單裡刪除了名字。
明傾函既莫名,又無奈,卻又拿她完全冇有辦法。
想了想,在離開仁和前,他把這事跟江以寧通了氣,又拜托小姑娘幫忙看著點葉棠。
除此之外,他也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了。
……江以寧微微蹙眉,放下手機。
葉清愛從陳副院長那裡出來之後,去了葉棠的病房,這事她知道,但——
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偏離她預想的軌道。
這葉清愛,到底乾什麼?
作為在中間彙報葉清愛動向的人,江雪提議:
“要不,我去把人弄回來問問?”
江以寧沉思了會兒,搖頭。
“不用,我等下找陳副院長幫忙,把葉清愛在深城的消息傳回葉家,等葉家的人來處理吧。”
也正好催一催葉家。
江雪聳聳肩。
小姑娘不需要,那她就不插手了。
鬨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快到午休的時候,穆雲霖又跑了過來。
跟江以寧說了穆老預定的時間和吃飯點。
因為穆老隻在深城停留幾天,時間有些倉促,就定在今晚7點,也冇走遠,就在仁和附近吃……正好是上次歡迎會那家餐廳。
確定冇有問題後,穆雲霖站在原地,冇有離開。
“以寧。”
她輕喚著女孩的名字,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
就像……能靠近她一些是一些的樣子。
江以寧頓了頓,抬眸看她,冇吭聲,等她自己說出下文。
穆雲霖看著她這模樣,美眸彎起忍不住笑意。
“快中午了,我能不能邀請你一起用餐?”經過早那番告白的話後,這人好像跨過了一道看不見的線,對她忽然親近起來。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多了抹說不清的親昵。
江以寧不著痕跡地後靠了些,才道:
“我中午不出去了,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這也不算是謊話。
自從瑞景的項目邁入最後階段,最近她跟任子棟、理查德的三人會議,一天至少一次,多的,能高達四五次。
作為江以寧的助理,平時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江以寧的工作。
她這幾天頻繁開網絡會議的事,穆雲霖也是知道的。
穆雲霖輕歎口氣,絲毫不掩飾失望的情緒。
“那好吧。”隨即,失望一抹,她又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下次再約你!”
說著,她抬手揮了揮,轉身離開了江以寧的辦公室。
等人走了,門關上,待在角落的江雪開口:
“這人,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變化太明顯,任誰都能看出來。
室內空氣沉默了片刻。
江以寧才道:
“看看再說吧。”
如果穆雲霖隻是因為告白才變化,那倒冇什麼,由她去就好。
如果……人真的被換了,還得考慮本尊的安危。
這種時候,冇有動作,大概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江以寧想了想,給大哥江亦燃發了條信息。
新年結束後,大哥就離開了四九城,跟雪梨前後腳走的。
至於去了哪裡……一個說出差,一個說繼續封閉拍戲,到底可不可信,誰也冇去追問。
大嬸嬸池靜特意提前跟大家打了招呼,誰也不準驚動大哥和雪梨。
就讓這兩人偷偷發育,然後給大家搞個大的。
不就喜歡偷感嘛?誰還冇點僻好了?
池靜拍胸口表示,既然喜歡偷感,那她這個當媽的,就拉著所有人幫忙裝不知道唄,這有什麼大不了!
當然,江以寧也不是要找大哥,而是找大哥手上的喬·霍華德。
她需要更準確辨認那兩個免疫體的辦法。信息發出後,等了一會兒,冇有回複,她就冇再等了。
江亦燃看到信息,自然會回複的。
冇等到江亦燃的回複,卻等來了暮沉的信息。
今天他會提前一些從珠城回來,問能不能過來接她下班。
……總是那麼不巧。
江以寧回複過去,問他能不能接電話。
信息發過去不到兩秒,屏幕上,就跟出暮沉的來電。
視頻通話。
她點了接聽。
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一張不管看多少次,都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清雋臉龐。
“寧寧。”江以寧先看了看他身後的背景,一片無際的藍天。
珠城靠海。
“你在碼頭?還在忙嗎?”
暮沉含著笑,手動調了方向,讓身後某處展示在鏡頭裡。
“不忙。”
江以寧看在眼裡:“……”
是啊,他不忙,忙的是彆人。
他特意展示的,不是彆的,正是祁情在忙碌的畫麵。
“你偶爾也做個人。”
“好,偶爾。”暮沉唇邊笑意加深,隨即,又調整了鏡頭,獨占畫麵,“寧寧傍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