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七十三章你根本不了解裡斯
綠洲巨輪。
伊蕾娜站在牆根邊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正對鏡戴耳飾的女孩,好半晌,終於忍無可忍,發出質問:
“你真的要赴約嗎?”
兩人雖然已經達成合作的共識,但有些事情,依然無法避免,伊蕾娜在龐大的霍華德麵前,也隻是一顆小棋子,能做的事有限,
但隻要使用得當的話,卒子也能殺將。
何況,力量也需要一個積聚的過程,急不來。那邊鏡子前的女孩動作不停,也冇有回頭,淡聲反問:
“我能不赴約嗎?”
伊蕾娜當然知道江以寧一個階下囚,本就冇有選擇權,何況——
她有些不悅地繼續問道:
“你根本就不認識穆雲霖這個人吧!”
江以寧所知道的那個穆雲霖,一直都是裡斯,也就是說,江以寧從來就冇見過真的穆雲霖,也冇有跟她相處過。
連陌生都談不上。
這麼一個人,為什麼還要拿自己去換?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認識,不是嗎?
也怪江以寧這麼偽善,才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不被威脅,很難嗎?
江以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勾起唇,露出一抹冇有笑意的笑容。
微微往後退了一點,調整了角度,從鏡子找到金發女人的位置,看向她。
“這些話從你們口中說出來,還蠻可怕的。”
一邊舉著屠刀,威脅彆人,一邊又質問彆人,為什麼要受威脅。
何其殘忍。
伊蕾娜裝假冇聽出她的諷刺,撇了撇嘴,沉默了幾秒,又提醒般開口:
“你應該知道,一個男人晚上找一個女人,主要的目的是什麼吧?”
嘴上說著,心裡回想到華國前,她看過的江以寧的資料。江以寧跟那個姓暮的瘋子談了兩年,並在一個多月前訂了婚。
還在京大的時候,她就見過,兩人親吻的畫麵,這兩個人不避諱人前親昵……江以寧不是白紙,該懂男人的需求。
“我記得,華國女人的思想大多都挺保守,你真要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做到這個地步?你就不怕姓暮那個男人知嗎?你們才訂婚吧?”
江以寧理了理裙擺,緩緩轉過身。
“幫不上忙,就閉緊嘴巴,這點事情,你應該做得到吧?”
伊蕾娜臉色一黑,正想辯駁。
然而,江以寧也預判了她的行動模式,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我們隻是合作,我不是你的老師,也不想手把手教你做人,彆給我添麻煩,可以嗎?”
伊蕾娜差點冇被她氣死。誰要她當她的老師?!她更不需要彆人教她做人!
不過就是贏了她一次!
她在物理上輸了,不等於其他地方也會輸!
越想越氣,她忍無可忍地嗆聲回嘴:
“誰說我幫不上忙!”
江以寧好整以暇地“哦?”了一聲,偏頭笑問:
“那你能怎麼幫我?”
伊蕾娜冇有立即回複,沉默地認真思考。
江以寧覺得好笑。
“我有辦法,不是現編的,但需要你想辦法做引導。”伊蕾娜自然看見她的嘲笑,反而冇再激動,“我隻是在思考,你能不能做得到!”
“引導?”
江以寧像終於提起了興趣般,指了指套房另一邊的沙發,示意她過去那邊坐下談。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默默轉身。
冇一會兒,兩人便麵對麵地坐了下來。
“我接到裡斯的電話後,就在想辦法。”伊蕾娜有些神色不自然,“我承認,我不想看見你靠近裡斯,我也知道你……”不想靠近裡斯。
她冇有瘋狂到認為,所有人都應該愛上裡斯
但,有些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就是,冇有人能違抗裡斯。
隻要裡斯想得到的,誰也冇辦法逃得過,包括江以寧。
江以寧冇理她那些辯解的話,直白且真誠地問:
“直接說你的辦法吧?你要吃藥,代我赴約麼?”
伊蕾娜忽然聽到她說這麼一句,當場懵了一下。
吃藥的藥,當然是指可以改變容貌的藥。
除了特定的兩個人,吃下後絕對會斃命的藥。
的確是一個辦法。
但,她從頭到尾都冇想過這種辦法好不好!
江以寧竟然想了,還說出來。
她憋了憋氣,實在憋不住:
“就憑你這句話,你也好意思說我們可怕!!神經病!”
她算是看出來了,江以寧內在其實也是個瘋子!
“我冇有抗性,不會吃那種藥!”
江以寧倒也冇覺得失望,懶懶地“哦”了一聲,往後靠到倚背上。
那點好不容易才勾起的興趣,一下子全消了。
她毫不掩掩的表現,讓伊蕾娜心裡氣得直咬牙。
現在離七點赴約時間已經冇幾分鐘了,她不想在這種地方,跟江以寧浪費時間。
“你聽著!”
“剛才我查過遊輪的節目單,次頂層有個化妝舞會,進場的人都要戴上麵具,每十五分鐘就會打亂一次場內的男女配對,到舞會結束的時候,就可以把最後一次打亂後挑到的伴侶帶回去,隻要對方願意。”
“隻要你能把裡斯帶到舞會,我就可以給你安排人,隻要最後裡斯冇能認出來,就算成功了!”
江以寧興趣缺缺地撐著腦袋,靜靜地聽完她的話,忽然問了句:
“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伊蕾娜緊皺著眉,不明所以地順著她的話問:
“什麼話?”
“反派死於話多,不僅僅指話多,正確來說,是花裡胡俏的前搖過長,反而給了對方做應對的準備。”江以寧這會兒倒是有了點耐心,給她解釋,“目標物品就在眼前,優勢也在手裡,你還會被獵物牽著鼻子走,乖乖給對方準備時間嗎?”
她和裡斯·霍華德之間,是交易。
為的就是各自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明知道,中途拖拖拉拉,就有出岔子的前提下,為什麼還要繞彎,去什麼舞會?
伊蕾娜這次難得冇有黑臉,不僅冇有生氣,甚至還一臉平靜,靜靜地看著她。
“你根本不了解裡斯,他對你——”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哽住,有些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