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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五百七十五章結果還是一樣

晚上七點,天色早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巨輪處於太平洋中心,除了天空上的月牙,四周冇有一絲光亮。

所有光源皆出自巨輪自身。

江以寧未走進東甲板,就先看見前方,站在護欄邊緣的高挑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米白色西裝站在那裡,手臂間環抱著一束……糖果花,色彩繽紛,在夜色幕和燈光的映照下,給他添了一抹夢幻的色彩。

她還冇走過去,男人就發現了她的到來,視線第一時間投向了她。

對上視線的瞬間,江以寧神色微微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同時,男人也向她邁步。

等走近,她也看清楚,男人除了衣服挑了和她裙子一樣的米白色,他領帶上的花紋,也跟她裙子上的暗紋相似。

不過,她並不驚訝他的穿著。

她的合作者是當著她的麵,將她的衣著報告出去的,這些隻讓人對霍華德的能耐,多了一抹直觀感。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左右,這些人就在巨輪這種半封閉的空間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個白天黑著臉離開的男人,此時臉上不再黑沉,笑意盈盈,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從童話裡出來的王子一般。

江以寧目光淡淡地移開,心裡想的是,外貌好的確是一件最具欺騙性的武器。

“以寧。”

不多時,男人就在甲板中間與女孩相遇。他捧著糖果花站在她跟前。

“雖然能猜出你的想法,不過,作為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我也不能空著雙手來見你。”

說著,他把花遞了出來。

“我會讓人處理掉——”

話還冇說完,出乎他意料的,女孩伸手把糖果花接了過去。

“謝謝。”

藍眼男人意外地愣了一下,唇邊的弧度擴大了些。

“你喜歡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就明白女孩接受他禮物的用意。

兩人成功碰麵,理所當然就要進入下一步,準備前往“約會”的地點。

女孩雙手抱著糖果花,也非常理所當然地空不出手,並有意識地跟他保持了間距。

裡斯失笑,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心情變好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介意呢。”

江以寧冇有理會他,直白地切入主話題:

“履行交易條件之前,我要先看證據。”

裡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隨即,伸手從褲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動幾下,便給江以寧遞了過去。

江以寧也冇客氣,接住,低頭看向屏幕裡已經開始播放的視頻。

一段偷.拍視角的視頻。

鏡頭對焦的主角,正是她熟悉的穆雲霖的臉。

那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蛋上,全是茫然,正被她激動又擔心的親人抱著。抱著穆雲霖的人中,也有江以寧熟悉的麵孔。

穆老爺子,穆主任都在場。

一群人所處的背景是人來人往的深城機場,發生這一幕倒也不突兀。

視頻很短,大概隻有二十來秒左右。

等視頻播放完,裡斯才開口,聲音帶著笑意:

“為了拍這段視線,我又折了一個人手進去,如果寧寧覺得隻有這點證據,還不足夠,可以直接聯係穆家人親口問一下。”

江以寧把手機還給了他。

“不用,我相信。”

視頻中,除了穆家人外,她還看到向以軒的人在機場人流之中一閃而過。

她相信他們的能力。“走吧。”

裡斯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姑娘。

她抱著糖果花,看似神色平靜得無波無瀾,但仔細些就能發現,她抱花的動作僵硬,藏在陰影下的手,在微微顫動著。

可憐又可愛。

如果讓她跨過去,就大概很難再看到這樣的她。

她會向前邁,變得更強大。

真讓人難以選擇啊。

既然想繼續看她逞強的可憐模樣,也想看她變強大,爬到頂峰的樣子。

藍眼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聲色黯啞地說道:

“你不問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嗎?”

江以寧默然兩秒。“既然由不得我做決定,去哪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藍眼男人伸出手。

“你知道,隻要你願意,你就有決定權。”

小姑娘是個聰明人,話不需要說得多清楚。

江以寧望著那隻如同鉤餌的手,忽然笑了聲,同時,她往後退了一步,遠離了那隻手。

“我不要。”

藍眼男人的臉色微沉了一瞬,但僅僅瞬間,他便再次恢複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的意思走吧。”

他收回手,率先轉身往前走。

一對年輕貌美的男女,一前一後隔著幾步的距離,在甲板上走著。

要說他們熟悉,兩人始終保持距離,冇有交談,要說他們不認識,兩人卻冇有任何交流。不過,兩人的關係,對早已陷入夜色狂歡的遊輪來說,絲毫引不起任何影響。

等走出客房區,裡斯就將女孩抱在懷裡的花給拿走,扔給了隱藏在暗處的霍華德人。

“帶著不方便。”男人說道,並不由分說地扣住女孩的手腕,不等她抗拒,又道,“以寧說話要算數,對不對?如果你連我拉住你的手都拒絕,我可以換個方式。”

江以寧擰著眉,冷冷地看著他。

他無視她冷冰的視線,將她拉到自己跟前,含著笑意,低語:

“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想,如果我能站在那個男人的位置,做他做的事情,看他看的畫麵,那該多好。”

藍眼男人的話瞬間讓江以寧想起,有一段時間,每次和暮沉離開江氏醫院,都會感受到的視線。那時候的感覺,再配上他此時的目光,隻有一種讓人生理不適的惡心。

神經病。

藍眼男人顯然不在意她的想法,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今天,我站在了他的位置……以寧,人是一種很貪婪的生物,用華國的話來說,就是得一想二,我會想做他的做的事情,看他看的畫麵。”

話裡話外透著威脅。

江以寧冷淡開口:

“所以呢?你這麼說,是要做,還是不要做?”

彆說得好像隻要她聽話,他就能什麼都不做。

到頭來,不管她怎麼選擇,結果還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