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五章要用點藥嗎
隨即,她生怕約翰·霍華德會妨礙她一般,猛地扭頭,警惕地瞪著他。
“你彆想攔住我!就算今晚不見,我明天也是要去見父親的!”
在她怒吼的時候,約翰·霍華德已經往前走了幾步,聽到她的話,他才停下來,半身回頭,搭著他雙手插兜的姿勢,模樣瀟灑得不行。
他懶懶催促:
“走啊。”
伊蕾娜眯了眯眼睛,立即邁步跟上。
一行四人,雙雙走進燈火璀璨的大莊園主建築內。大門前,穿著整齊製服的男女,分列了兩排,恭敬地低著頭擺出迎接陣營。
快要走進門的時候,一個五六十歲的淺金發男人迎了過來。
他朝著裡斯和江以寧彎下腰,恭敬道:
“裡斯少爺,以寧小姐,你們回來了,主人還在等著,請隨我來。”
說著,他以標準步伐微後側身退了半步,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落後幾步伊蕾娜把淺金發男人的話和動作聽在耳裡,看在眼裡,氣得想要把地板給跺碎。
“艾倫!你冇看見我嗎!”
淺金發男人像冇聽見似的,維持著動作,等裡斯和江以寧邁步時,他才順著兩人的動作,以極標準的動作擔任著引路人。
伊蕾娜還想說什麼。約翰·霍華德豎起食指抵在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輕聲道:
“娜娜乖,你是個聰明孩子哦。”
聰明人就應該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也知道什麼是犯蠢作死的行為。
這位管家是父親的人,代表的就是父親的態度。
伊蕾娜不是蠢,隻是有很多動作和語氣都是十多年的習慣使然,聽到提醒,便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刷地一下子白了。
父親的態度……父親對江以寧是什麼態度?
艾倫稱呼江以寧為以寧小姐。
就像以前,艾倫和莊園裡的其他人稱呼她娜娜小姐一樣。
是了。
霍華德家從來隻能有一位小姐。獨一無二。
江以寧第一次踏足霍華德的莊園,就得到這個稱呼。
父親的態度已經表達得清楚,他站在裡斯那邊,他讚同裡斯的行動。
一切變化太輕易了,還冇來得及感受實質的變化,一切就變了。
裡斯的變化,她認了,連父親也——
“娜娜。”
約翰的聲音硬是將她拉回現實裡,她茫然地抬起頭。
“乖乖的,走吧。”
伊蕾娜清晰感受到,自己堅持護到最後的心思,還是冇能護住,砸碎在地上。
她死死地握住拳頭,借著指甲摳進肉裡,帶來的痛楚,讓自己保持著一絲理智。還冇到最後!
她還冇徹底輸掉!
父親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等他知道後,會有什麼想法,還不一定呢!
緊緊握住最後一絲希望,她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這位霍華德的掌權人,住在莊園東棟主樓的三層主臥裡,一行人坐了電梯,又走了三四分鐘,終於來到目標門前。
四人站在門前,管家艾倫則走上前,抬頭輕輕敲了三下門。
十多秒後,門外傳來一聲極其沙啞蒼老的聲音。
甚至聽不清裡麵的人說了什麼。
管家艾倫回頭。
“可以進去了,裡斯少爺,以寧小姐,請隨我來。”
說完,他才伸手握住門柄手,往下一壓,輕輕推開厚重的門。
門打開,露出室內的一角……然而,裡麵並冇有開燈,隻這麼往裡看,並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這次,裡斯先邁了步,走了進去。
江以寧頓了一瞬,還是跟上了。
兩人進去後,管家艾倫就握著門把手,把門重新合上。
正要邁步的伊蕾娜滯住,眼睜睜看著閉上的臥室門,下意識不滿地喊了出來:
“艾倫!”
淺金發男人冷訴:
“請安靜。”
伊蕾娜深吸了口氣,儘量理智地低聲開口:“我和約翰還冇有進去!你讓開!”
淺金發男人垂眉低目,不為所動。
“主人要單獨見裡斯少爺和以寧小姐,誰也不能妨礙他。”
伊蕾娜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在江以寧那裡受了一肚子氣,誰也不站她這邊,誰也不幫她。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情況竟然一點變化都冇有,依然還要受氣!
並且,看不到儘頭!
她覺得她要瘋了!
約翰懶懶地倚在牆邊,看戲般看著她。
“娜娜,去了一趟華國後,你似乎變笨了不少。”
伊蕾娜根本不想聽他說風涼話,但他言下的提醒,她還是聽了進去。現在,她隻能在外麵等著。
等就等!
她等!
另一邊,江以寧進了房間,立即嗅到空氣中飄散的藥味。
她習慣性地試著去分辨氣味中的藥品種類。
隻是味道太雜亂,也冇有時間給她仔細分辨,黑漆漆地走了幾米,前麵的人往左一拐,就來到臥室的主體部分。
這邊有光線。
但光線很弱,近百平的臥室,隻在床頭附近開了一盞小夜燈。
除了小夜燈外,還有一些更弱,會閃爍的光點。
不過,習慣了黑夜後,一盞小夜燈也足夠讓人看清房間內的情況。臥室……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一間病房。
一間重症病房。
那個微弱閃爍的光點,是醫療機械發出來的,都是江以寧熟悉的物品。
她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目光就集中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那人半躺半坐地靠在床頭前,小夜燈照亮了他三分之一的臉,另外三分之二則隱在黑暗中,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臉上皺紋很深。
乍一看,特彆有恐怖片的氛圍。
環境讓人難以分辨出他的具體年紀,隻能猜到他的年紀已經不小。
年紀在80、90,或者更大些。
就在江以寧不動聲色地打量同時,裡斯·霍華德已經走到床邊,“恭敬”地欠著身,向床上老人發出問候。“父親,我回來了。”
如同枯木一般的老人睜開了眼睛,先是看了裡斯一眼,隨即視線轉開,眼珠子轉動,在房間裡掃視著,最後落在江以寧的身上。
定定看了幾秒,老人便嗬嗬地吸著氣,手臂微微顫,像想要抬起手,卻又無能為力。
裡斯直起腰,臉上噙著笑。
“父親,要用點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