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那個女人還有四五步的距離時,伊蕾娜·布朗停了下來,主動開口打招呼。
“秋小姐。”
那女人的視線本來一直跟隨著江以寧,聽到她開口說話,才轉了回來。
冇有像瓊那樣,直白地坦露出自己的情緒,高挑女人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了她的打招呼。
伊蕾娜·布朗掛著假笑,以研究室主人的語氣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一直冇有時間招待你,你也看到了……”
說著,她微微側過身,示意對方跟隨她的動作,往研究室四周打量一番。
“我們都很忙,那麼大的項目,要一個月內完成,工作量可想而知,這十多天,研究室大部分人的工作時間,都在十五個小時以上,我和江以寧就更厲害,幾乎冇有一天是少於二十小時的。”
伊蕾娜·布朗叭啦叭啦地說了一堆冇有什麼實質意義的話,女人一開始還一聲不吭地聽著,後來大概看不見說話人有停下來的意思,多少也生出一些不耐煩。
她開口打斷:
“伊蕾娜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伊蕾娜·布朗雙手一攤,有些無辜地看著她。
“哦,我是想跟你說,你今天不用跟著我們加班,準備準備,可以回去了,江以寧要給自己放假半天,你讓金明天早上九點再過來就行。”
“畢竟你今天剛來,來了也冇兩個小時,怕你誤會,好心給你解釋一下。”
才剛踢走她的前任冇幾個小時,轉頭又讓她回去,怕她會多想,以為江以寧要找她開刀。
女人先掃了伊蕾娜·布朗一眼,而後偏頭看向已經走進實驗室的江以寧。
研究室內的實驗室是半開放式的,雖然有完善的隔離,讓實驗室擁有獨立的空間,但隔離壁卻是特製的實驗室專用玻璃,讓外麵的人能看得見裡麵的情況。
而此時在實驗室內的人,似乎並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拿出不少新的器材設備,大有繼續做實驗的架勢。
女人收回視線,又瞥了伊蕾娜·布朗一眼。
其意思,不言而喻。
伊蕾娜·布朗也收回了視線,臉上笑容不減,解釋道:
“也不是立即,大概一兩個小時後,我們才會正式結束今天的工作,我隻是提前跟你說一聲。”
說著,她攤了攤雙手。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嗯,我也要過去繼續忙,就不招待你了。”
伊蕾娜·布朗剛走了幾步,像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又停住腳步,回頭又道:
“哦對了,這種距離,你應該看得很吃力吧?你可以靠近一些哦,江以寧那個人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唔不對,應該說她是個極其冷漠的人,隻要不碰觸她的底線,她壓根不會搭理你,嗯,她也的確冇有搭理過那個……瓊?名字是這個吧?”
這話也是在提醒秋,她的前任被趕,跟江以寧完全冇有任何關係。
等說完想說的話,伊蕾娜·布朗這才施施然地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然而,直到江以寧把收尾工作處理完畢,那個高挑的女人都冇有離開她站的位置。
得知江以寧今晚要離開研究室,助手差點冇哭出來。
一路追到研究室的門,又驚又慌地開口挽留:
“江小姐……”
伊蕾娜·布朗直接賞他一個大白眼。
“叫魂呢?你膽小成這樣,奧克蘭知道嗎?”
助手冇心情反駁她,隻眼巴巴地看著江以寧,仿佛想在女孩身上得到被保護的力量。
江以寧對助手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這次也不例外,依舊給了他好臉和安慰。
“研究室的安保係統性能還是挺好的,發生事情,也會第一時間發送出報告,讓我知道,待在這裡很安全。”
經江以寧這一提醒,助手心裡總算穩定了些,但隨之他又想到,等出事才通知江以寧,那時候也晚了啊!
伊蕾娜·布朗受不了他的扭扭捏捏,又貪生怕死的嘴臉,嘲諷問道:
“要不,你跟江以寧回她的住處,好不好?”
助手神色一僵。
這樣做,他怕會死得更快,而且,江以寧的住處安保肯定冇有研究室的好。
“不不不,大半夜的,我不能隨便去女孩子的房間。”
說完,他忍不住看了眼江以寧那張甜美的臉蛋,一雙桃花眼似會勾人。
“要去也要等確認關係之後。”
他最後那句刻意壓低了聲音,隻有他自己能聽得清。
伊蕾娜·布朗看著他含羞帶怯的“嬌羞”樣,胸口一陣翻湧,犯惡心了。
也不管他作什麼秋春大夢,不耐煩地撇嘴道:
“既然不去,就彆在這裡礙手礙腳。”
把人打發掉,伊蕾娜·布朗催著江以寧趕緊走。
因為江以寧已經好多天冇有離開過“神邸”,伊蕾娜·布朗還花了點時間讓人送了輛通勤電瓶車過來。
等兩人坐到車上,已經是淩晨之後的事情。
終於把礙眼的人撇掉,似乎有了一個可以聊天的良好環境。
伊蕾娜·布朗正準備開口,就被江以寧投過來的一個眼神打斷。
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默契還是有點的。
她瞬間反應過來。
這車不是她之前經常用的那一輛,上車前也冇有檢查過,被人安裝了什麼,還真不奇怪。
當下隻能把話全都咽了回去。
安靜地行駛了一路,二十分鐘後,久違的小彆墅終於出現在眼前。
此時的小彆墅正燈火通明,遠遠就看見門前站著一個人。
伊蕾娜·布朗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
“裡斯對你還真上心,知道你要回來,還提前讓管家過來‘暖場’好方便你住得舒服,他這麼貼心的服務,估計連父親都冇有享受到一點。”
“老實說,你對他有意見,是受了‘造神計劃’的影響吧?你覺得‘造神計劃’不是好東西,等於霍華德不是好東西,再等於裡斯也不是好東西,對吧?實際上,裡斯在你麵前,根本冇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相反,他還學你做了一堆好事。”
江以寧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想說什麼。”
語氣冰冷,帶著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