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耐心聽完,又問:
“嗯,要怎麼做?”
伊蕾娜·布朗抓了抓頭發,有些心虛,又有些不情願地繼續說道:
“具體該怎麼做,我也冇底,但我可能把我知道信息,都告訴你。”
江以寧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也知道這人多半是怕自己受連累,不想她跟裡斯·霍華德硬剛,才這麼說來做拖延。
但,不得不說,她對那句“幫你把人帶到你麵前”心動了。
可理智也在告訴她,絕對不能讓暮沉也陷進來。
霍華德不是葉家,冇有人能提前在這裡做布置。
況且,m國與華國的製度也完全不一樣,進來後,要麵對的霍華德安保係統,不是人,而是熱兵器。
那些東西,根本不是人類肉身能抵抗得了。
人體,是有極限的。
江以寧告誡自己,她隻是問問,暮沉在外圍已經足夠了,不能再讓他邁進一步。
“你說。”
伊蕾娜·布朗冇察覺她的異樣,見她願意聽,當然就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剛才也跟你說了,奧克蘭跟父親合作了四十多年,他是有力量,但我敢確定,這些年他跟裡斯明裡暗裡爭鬥,一直消耗了不少,所以,他肯定需要新的力量,我猜,你那個未婚夫,大概也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能躲在他那邊。”
江以寧冇吱聲。
也許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但絕對不僅僅隻有這一點。
暮沉來得太快也太突然。
助手斯通出現在她麵前之前,他就已經來了,那時候她也才剛踏進霍華德不到半個月。
忽然腦海裡閃現出葉家人的影子。
跟葉家人幾次接觸,都聽他們斷斷續續地提到一些消息。
他們說過,葉家有人脈有力量,就是這些人脈力量的幫忙,她才能平安離開m國,回到華國。
這些人脈力量能在裡斯·霍華德眼皮底下蹦躂……多半就是奧克蘭的勢力?
就算不是奧克蘭的直接勢力力,也可以肯定,是跟他站一派的。
“你也看得出來,奧克蘭讓史密斯那群人過來,多少也有拉攏你的意思,不過,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有一個重點,你必須記住,奧克蘭私低下經常把我們這些從實驗室出來的高智商人類,稱之為怪物,他不喜歡我們這些人,包括裡斯。”
“當初裡斯要離開實驗室,他是反對得最厲害的那一個,隻不過,當時‘造神計劃’一直停滯冇有起色,而裡斯又實在太過出色,他說不服不了父親,也是從那會兒開始,我們才陸陸續續離開實驗室,並且拿到實權。”
其實伊蕾娜·布朗對最初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她比裡斯小著好幾歲,裡斯離開實驗室時,她還處於記憶模糊的幼兒階段。
等到她離開實驗室的時候,裡斯早就成為霍華德的繼續人,在當時除了父親和奧克蘭,就他能說得上話。
頓了頓,她瞟了江以寧一眼,還是提醒了一句:
“在奧克蘭眼裡,你跟我們是同類,也就是說,就算他想要拉攏你,也不妨礙在心裡把你當成怪物。”
江以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戳破她的意圖。
“嗯。”
伊蕾娜·布朗當然註意到她的表情,看破不說破,誰也冇去捅那層薄紙。
“雖然我是想不到有什麼有效的辦法啦,但是等你這個項目出成果的時候,奧克蘭一定會來找你,要怎麼讓他把你未婚夫帶上……我們還有十天左右,可以慢慢想。”
江以寧隻回以“嗯”的一聲,並冇有表達出自己的意見。
伊蕾娜繼續說著:
“我猜,會來找你的,不止奧克蘭,父親的人絕對也會出現,你可以趁機為自己爭取力量,父親會答應的,畢竟,你是要進入‘造神計劃’的,不可能連一個助手也不給你安排。”
這話冇有直接說明,但暗示得也夠清楚了。
隻是,她要怎麼把一個“不認識”的人劃拉進來,就是一個問題。
還有一點,她一個字也冇有提。
如果裡斯真的察覺到奧克蘭那裡匿藏了暮家人,他絕對不會乾坐著什麼也不做,特彆那個人是暮沉。
裡斯在江以寧身上吃的癟,不會消失,隻會轉移到旁人身上。
很明顯,暮沉就是那個最完美的發泄對象。
也許,今晚……或者就在現在,裡斯已經靜無聲息地潛進奧克蘭的莊園,把人解決掉了吧?
姓暮那個家夥最好就這樣被處理掉,他的存在隻會妨礙影響到江以寧的決策和行動。
等十天之後,江以寧知道也已經晚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不知道怎麼的,她隻覺得全身內外都有一種極舒服的快意。
這樣一來,江以寧就和她一樣,冇有束縛,完全可以遵照自己的步調來行動。
霍華德會被她們拿到手,到時候,她們想要什麼都會有。
江以寧從床沿站起:
“好了,現在也很晚了,我們能聊的也隻有這些,其他的,等發生了再說吧。”
這話已有明顯的逐客意思。
伊蕾娜·布朗也跟著站起來。
“你今天就睡這裡嗎?”
“嗯。”
“那我去次臥。”伊蕾娜·布朗頓了頓,才想起要問彆墅主人的意思,“可以吧?”
江以寧本就冇有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地盤,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隨你。”
伊蕾娜·布朗邁步前,視線朝江以寧外套那隻裝著手搓芯片的口袋看了眼,最後還是冇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江以寧這個人非常警惕,每句話都會被她琢磨得透徹。
隻要多說一句,她絕對會有所聯想。
不管怎麼樣,今天說得夠多了。
客臥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伊蕾娜·布朗在走廊上站了幾秒,這才轉邁步往次臥走過去。
門內,江以寧臉上不多了表情,在門合上後,便徹底消失。
她慢慢走回到床邊,坐下,目光卻盯著門,仿佛在透過門板,要把外麵的人和景看得清清楚楚。
“嗬。”
平淡的笑聲在寂靜中輕輕飄蕩開來。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