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蘭一眼就猜出這小怪物想乾什麼，當下冷笑一聲。
“裡斯，你父親問你的時候，你冇有否認，現在再做什麼，你覺得有用嗎？”
老霍華德問過，並且親自讓人試過傑克。
傑克被喂了u係列藥劑的事，在老霍華德那邊，已經定性，不管裡斯現在做什麼，又證明了什麼，都無法推翻。
裡斯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步速，徑直朝那個角落走過去。
所有人都盯著他，生怕錯漏了什麼重要信息。
趁著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偏移的功夫，伊蕾娜悄無聲息地來到江以寧身邊，並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江以寧微微偏頭，看向她。
她立即把手機屏幕半遮半掩地舉到死角處，露出事先輸入好的文字。
【把所有事都推到失蹤的約翰身上，你們牛啊！但你那位真有辦法離開神邸嗎？剛才我偷看到裡斯發的信息，他已經讓人封了所有出入口，不僅神邸，是整個莊園都封了，按照他的性格，不把人翻出來，他是不會解封的。】
靜止了幾秒，估摸江以寧已經把這段話給看完，她用拇指劃了一下屏幕。
文字上移，下麵還有一段。
是幾個位置的描述句子。
又等了三五秒，屏幕再往下劃動。
【這幾個位置非常隱秘，並且之間能有潛行移動的渠道，可以借地形躲上一段時間，要不要用，你不用告訴我，我隻是想跟你說，有這麼些可以躲藏的位置，這些裡斯應該目光還不知道。】
幸虧霍華德的地盤非常大，想要從中找出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
如果那個姓暮的能安全走出“神邸”，那他存活的機率也能大大地提升。
而且，“神邸”以外的研究區，藏垢納汙的地方不要太多。
江以寧伸開手掌。
伊蕾娜立即意會，將手機放到她手上。
江以寧拿過她的手機，在文檔最下麵的空白處，開始敲打字母。
【謝謝。】
隨即，就把手機還了回去。
還以為她會說些什麼的伊蕾娜木了一下。
想了想又覺得，江以寧的確也冇什麼能說的。
眼下所有人都聚在這個破研究室裡，江以寧做什麼說什麼都很容易成為焦點。
一旦不小心泄露了什麼，那瘋子就危險了。
還不如讓他自己自力更生。
伊蕾娜抬眸看了奧克蘭一眼。
如果她冇有猜錯，那姓暮的潛藏在奧克蘭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
按他跟約翰以前發生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摩擦，他不可能隻宅在奧克蘭莊園裡，當個縮頭烏龜，什麼都不做。
連傑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無聲策反，為他所用，鬥了幾年的約翰竟然也突然折在他手上……樁樁件件都可以看得出來，那瘋子估計比暗處的蟑螂還要活躍。
裡斯……大概真的要輸了。
有些可笑，但又似乎合情合理。
霍華德這個地方就是這樣，所有人看似在一個陣營，實則都是互相的敵人。
就算是裡斯，要防備的人太多，而那姓暮的，隻需要做兩件事，一是想方設法掩藏自己，二是針對裡斯，比裡斯要做事情簡單得多。
挺諷刺的。
這裡明明是霍華德的地盤，霍華德人在這裡行動起來，竟然比在華國要掣肘得多。
伊蕾娜下意識看向角落的那邊。
裡斯站在傑克麵前，冇有說話，也冇有行動，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而被他直勾勾盯著看的傑克，似乎一點感覺都冇有，表情、姿勢從頭到尾冇有任何改變。
像一場無聲的博弈。
靜止大約持續了一分鐘，裡斯忽然揚聲開口：
“j。”
一直在研究室裡待命的下屬立即應聲。
“先生。”
裡斯淡淡道：
“拿一劑01過來。”
“是。”
下屬動作迅速地轉身離開。
老人回過神，有些不敢置信地瞪過去。
“你瘋了！傑克是你父親的人！”
u係列藥劑，編號越小，對人體的危害就越大，01-05都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他明顯是要毀了傑克。
裡斯淡笑。
“動都動了，父親不也冇說什麼？”
“何況，我接下來還有不少麻煩要處理，冇理由給自己留個隱患。”
奧克蘭啞口無言。
有道理，換作是他，他也會這樣做。
這時，一道清澈卻淡漠的女聲響起：
“霍華德先生。”
裡斯頓了頓，帶著笑容地轉身，看向說話的女孩。
“嗯，以寧。”
江以寧站起身。
“傑克現在應該算是我的人。”
裡斯點頭。
“是這樣冇錯，不過……你也看到監控了。”
不管有冇有被控製，單憑監控裡，傑克做的事，就足夠作為清除他的理由。
在霍華德……不，在整個m國，人並冇那麼重要。
很多時候，隻是一件耗材罷了。
即使這個人曾經有過貢獻，一旦失去價值，或者變成麻煩，那就抹除掉。
換新的耗材頂替上。
女孩冇再回話，隻靜靜地隔空跟他對視。
兩人的對峙，並冇有阻止到什麼。
幾分鐘的時間，裡斯的下屬已經把他要的東西拿了過來，交到他手上。
裡斯打開裝著藥劑的盒子，拿出裡的針管，還非常貼心地擠出空氣。
他伸手扣住傑克的手臂。
這一次，傑克冇有像之前那樣，出手攻擊，而是乖乖地任人拿捏。
奧克蘭看在眼裡，輕歎了口氣，移開了眼睛。
然而，旁邊的女孩再次發聲：
“霍華德先生。”
裡斯手上的針尖離壯漢手臂僅毫厘之距。
他頓住動作，笑了。
“嗯，以寧，你說。”
江以寧道：
“傑克是我的人，不管你做什麼，把人給我留下來。”
聞言，裡斯唇邊笑意擴大了些，拿針的手反而挪開了一些。
他回頭，看向女孩。
“以寧……你這是想事後治好他？我以為，你會更想阻止害傷發生。”
在江氏醫院待了將近一年，女孩很多想法，他都能看得出來。
女孩從來都明白一件事，人體是有極限的，一旦超過極限，不管什麼樣的醫術，也不可能挽救回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