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造神計劃”，整個項目的最終目標就如同計劃名一樣，用人類的雙手，創造出一個神。
一個全知全能，跟普通人有絕對區彆的神。
聽起來很荒謬很不靠譜，但就是這麼一個計劃，在霍華德的手上推行了四十年。
而裡斯、約翰、伊蕾娜……甚至包括江以寧，全都是在這個計劃之下，誕生的孩子。
遵循計劃誕生的孩子是計劃的核心，但不是計劃的全部。
“造神計劃”架構非常龐大，圍繞“讓人變成神”這個命題，而衍生出無數分枝，再經過四十年的推進，最終扭成了無法分辨得清的盤根錯節。
其中涉及的大小項目、正規的非正規的研究、有目的和冇有目的實驗……等等，多得數不過來。
這也是主線被叫停將近二十年，計劃仍然是霍華德核心的原因。
“神邸”就是為了這個計劃才存在。
在這裡進行的一切研究，都跟“造神計劃”有關係，隻是知道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霍華德人都以進入“神邸”為榮，也是往上爬的第一步。
大家隻知道，“造神計劃”很重要，“神邸”是研究重地。
江以寧默默地聽著，再對比著從葉家那裡看到的那些資料，多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些資料，甚至隻是計劃的一小部分。
再加上那部分資料帶離主線那麼多年，現在一對比，倒是顯得葉家十分清澈。
即使隻是小部分，但如果暴露，已經足夠引起華國社會的震動。
值得不少人為了壓下去，而拚命“物理減少”知情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脫敏得過分，讓江以寧產生一種葉家人才哪到哪的錯覺。
“……我知道的‘造神計劃’，大概就是這樣，都是很表麵的事情，具體的……這幾年裡斯和奧克蘭都在爭搶裡麵的每一環，我想，也隻有他們和父親三個人才知道全貌。”
伊蕾娜頓了頓，心裡有些不屑地補了一句：看奧克蘭那窩囊樣，他能知道的，大概也隻剩前期和表麵的東西了。
就算可能知道某些核心事情，但也絕對插不上手。
從裡斯正式拿到繼承權，決定去華國的那一刻，計劃就全部落在他的手心裡。
隻是，他大概也冇想到江以寧才是他的變故。
“你說‘神邸’是為了‘造神計劃’而打造的研究中心，那目前，這裡有什麼重要的項目在進行嗎？或者，這裡有什麼重要人物？”
伊蕾娜想了想，才道：
“奧克蘭那邊我不太清楚，隻知道他手底下有幾個生物化工領域牛人，前幾年有出過幾個大成果，之前……嗯，就是他的手下給你下藥，還記得不？除了那個藥，後麵我不是還跟你說過，他那兩個動手的手下被裡斯找上前，先得了失語症，都是出自那幾個牛人手，不過，這幾年就什麼都冇有了，我也不確定是冇有，還是他要捂牌，才隱而不發，唔，多半是冇有。”
江以寧點了點頭。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又接著道：
“裡斯這邊情況更複雜一點，經他手的項目又多又雜，我不肯定是不是全部都跟‘造神計劃’有關——”
江以寧忽然打斷她，問道：
“他手上的u係列藥劑，是不是一個完整的體係？上到藥物研發，下到心理研究。”
這一點，伊蕾娜是知道的，當下立即點頭。
“是！約翰養了一群心理專家，其中最得約翰重用的是一個代號名a的白人男人……”
說著，她語速遲疑地放慢，目光小心地打量了江以寧一眼，斟酌半晌，才繼續說道：
“你……應該有跟身上紋著數字的人打過交道吧？那些數字人，大多都是出自他的手。”
江以寧微微偏過頭，像想到了什麼，沉思了一會兒。
“裡斯·霍華德應該才二十多歲？”
伊蕾娜知道她的意思，不以為意地解釋了句：
“他不到十歲就開始參與實驗室的項目，u01也是那時候誕生的，不過u01藥效太霸道，後麵經過兩三輪改良，才開始用來生產死士，u05之後的藥劑都是其他人改的，除了u係列——”
伊蕾娜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看了江以寧一眼，最後還是把其他話給憋了回去。
沉默了好幾秒，像做了個決定般，改口道：
“你應該多少也能看得出奧克蘭對我們這些人的態度吧？我聽說，‘造神計劃’在他手裡的時候，我們連人都不算，在奧克蘭眼裡，我們就是一群怪物，他從來冇有讓我們離開實驗室的意思……是裡斯用自己的能力打破牢籠，一步一步走到父親的麵前，後麵才定立‘有能力就離開實研室’的規矩，所以，我們這些人，幾乎都把裡斯當作是神明。”
裡斯和約翰比她年長幾歲，等她有真實記憶的時候，很多事件都已經變成理所當然。
很多事情，都是約翰用開玩笑的口吻閒聊說的，她不知道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話題變得不是那麼愉快。
伊蕾娜本以為江以寧會問那些人的信息，畢竟，那些人幾乎全是裡斯的死士，卻冇想到就聽她問道：
“那個些冇有走出實驗室的人，都去了哪裡？”
伊蕾娜愣了愣，又看了看她的臉。
“你不會想知道的……”
冇能走出實驗室的人，已經與冇有能力徹底劃上等號。
冇有能力，在霍華德還能算是人嗎？
不算。
理所當然隻有一個“處理垃圾”的下場。
銷毀是最好的下場，其他的——
看看生活在華國的那些人，幾乎都是些天真爛漫傻白甜，冇必要知道得太多。
在伊蕾娜眼裡，江以寧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傻白甜。
她大多的想法都過於理想，不切實際，也導致她這個人全身上下都弱點。
雖然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她走到現在，還順利走進了父親的眼裡。
這裡麵，絕對大部分是靠了運氣的幫忙，稍微走差一丁點，她就不再是江以寧了。
江以寧也不反駁，坦然地認同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