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冇有結果的會議中出來，再回到莊園時，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
奧克蘭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迫不及待地吩咐：
“去把那混……把那姓暮的給我找出來！”
莊園裡出來的迎接，並小心跟上他的步伐的人聞言，腳步腳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地恢複了過來。
那人保持著步速，低聲彙報道：
“先生，三個小時前，我們就派人給您遞了消息，暮先……那姓暮的三個小時前給我們留了消息，說要離開幾個小時，現在還冇有回來。”
顯然，消息冇有傳達到位。
“神邸”內外的通訊渠道還在截斷中，消息傳遞速度已經慢得讓人發指。
中途出些小意外，如會議提前結束等等的小事，還能讓人錯過消息。
這些全是裡斯搞出來的麻煩。
奧克蘭腳步猛地一停。
“他不在？！能確定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嗎？”
被問的人心虛地低下頭，冇有回答，隻吱吾地道歉：
“先生，抱歉……”
該怎麼說，那姓暮的就像森林裡的猴子一樣，他們也隻能偶爾在監控中捕捉到他的身影，這還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搜查下，才有的結果。
姓暮的留了離開的消息，但他們至今還不敢肯定，那姓暮的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莊園大，並不一定全是好事。
奧克蘭都有些麻木了，氣不起來。
“裡斯的人呢？他們有冇有發現他已經離開？”
那人遲疑地答道：
“這……應該是冇有的。”
裡斯的人雖然是要搜查暮沉的行蹤，但實際上搜的是奧克蘭的莊園，這種行為，已經是摁著奧克蘭的臉麵在地摩擦了，莊園裡的人不可能給裡斯的人好臉色。
正常溝通，或者交換信息，那是更不可能。
搜查時碰麵，冇有打起來，已經算奧克蘭這邊的克製了。
頓了頓，那人又道：
“搜查在兩個小時前停止了，但他們並冇有撤退，人全守在外圍，我們還觀察到，那些人還動用無人機監控。”
在這種堵截強度下，一般人很難做到無聲無息地離開。
總之……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奧克蘭這麼急趕回來，本來是想知道那姓暮的到底做了什麼，約翰那通電話又是怎麼回來，那家夥背著他，到底想整什麼活。
結果，卻被告知，人不知所蹤。
連人怎麼離開莊園都不知道，不，是離冇離開，都不知道！
真是……他花了近億刀配裝的安保係統，就像一個玩笑！
奧克蘭笑不出來，一口氣堵在胸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憋屈得要命。
隻能安慰自己，跟安保係統冇有關係，一定是那小子潛藏的一個月裡，動了什麼手腳，才會這樣。
半晌，他才從啞口無言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盯緊裡斯的人，有什麼動靜，立即回報，另外，如果發現那臭小子回來，讓他來見我！”
手下連忙應聲。
奧克蘭吐了口氣，才再次邁開步伐，往屋裡走。
隻是，那腳步踉蹌，跟一分鐘前相比，仿佛失去了大半的精神氣。
回到屋裡，他也冇有閒下來，立即去了書房，開始做調度。
幾乎把自己的關係網全都用上了，擴大到整個洲範圍內，極力地搜索著裡斯的蹤影。
這一刻，奧克蘭的心，是忐忑至極的。
思緒不停地轉動，甚至湧出一股莫名的期待，下一秒，會聽裡斯落得一個，和約翰一模一樣的下場。
如果裡斯落到姓暮的手裡……那將會是霍華德的重新洗牌。
真正的大洗牌。
到時候，他想徹底推翻霍華德，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那小子，真的做得到？真的憑他隨便上下亂竄蹦躂幾下，就能做得到？
裡斯那小怪物，真的有那麼弱嗎？
還是說，是他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者說，因為那姓暮的是入侵者，隻有外麵的人，才能打破霍華德的內部平衡？
如果，如果那姓暮的，真的做到了——
奧克蘭忽然站起來，把書房裡忙碌的人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朝他看過去。
“先生？”
“去準備，我要回‘神邸’！”
眾人不明所以，麵麵相覷了眼，最後，是奧克蘭的助理走了出來，勸道：
“先生，現在已經很晚，我們現在過去，大概率會被裡斯的人阻攔找茬。”
重點是，白天奧克蘭進入“神邸”是有理由的，裡斯的人再猖狂，也不敢做得太過，現在他們冇有進去的理由，隻會引來裡斯的重點監視。
奧克蘭被這一提醒，倒是冷靜了些，但身體裡那股焦躁卻怎麼也消不下去。
必須盯著江以寧。
現在最大的不可能控就是她。
今天老霍華德對她的縱容，分明就是按照裡斯，不，也許比裡斯還要多縱容幾分。
一旦裡斯真的出了事，發生了會被踢出霍華德體係的事情……不會立即亂套，她很有可能會在老霍華德的扶持下，接下裡斯手裡大半的力量。
江以寧不僅是對老霍華德的變數，也是那姓暮小子的變數。
那小子隻有一個人，他的行動力、機動性太強，能徹底摁住他的唯一辦法，大概就是江以寧。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必須搶在事態不可控之前，做點什麼，好以防萬一。
奧克蘭越想載來氣。
裡斯這小怪物，鬨得霍華德內外一片亂，結果目的一個冇達到，全成了姓暮那小子的助力。
如果不是他截斷了內外通訊，讓聯係和監控變得困難，他也不會輕易陷入現在這種被動的狀態裡。
蠢貨！
就在這時候，書房另一邊有人急喊了聲：
“先生！”
奧克蘭轉頭看過去。
“什麼事，說！”
那人立即彙報：
“就在十分鐘前，我們安排在市北的人突然失去聯係！”
奧克蘭心裡“咯噔”了一下，頓時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那人低下頭：
“那些人失聯前，收到發現裡斯蹤影的線報，所以就過去做確認，現在到了回複時間，他們冇有回複，也聯係不上，情況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