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也冇有掛電話,就這樣夾著手機,一邊保持通話,一邊往外趕。
聽了她的話,忍不住重重地“嘖”了聲。
“伊蕾娜小姐,你總不會菜到連兩分鐘都撐不住,就被他乾掉吧?”
手機那邊,伊蕾娜一直盯著電梯的顯示麵板,看著上麵越跳越大的數據,急得直轉。
“你能在裡斯手底過挨兩分鐘,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做糖霜蘋果!”
埃德加無語。
“謝謝,不管我挨不挨得過,我都不要,你給江以寧做去吧。”
伊蕾娜絕望地看著數字跳到三十五。
“他到三十五樓了!你還有多久到啊啊!”
埃德加看了前方走廊的儘頭。
“我儘量一分鐘內趕到,你實在不行就給江以寧打視頻電話吧,約等於她在場,能護得住你。”
江以寧去了諾拉那邊!
諾拉的情況還未明,江以寧哪有功夫一直盯著她!
不等她抓狂,電梯那邊“叮”的一聲響了。
兩秒後,電梯門緩緩地打開。
伊蕾娜咬咬牙,往後連退了好幾米。
她又不一定要靠近裡斯,隻要盯好他,不要讓他在三十六有脫離他們視線的時候就已經足夠。
隻要等到有人過來接手,她就可以立即離開這個區域。
未等她站定,遠遠望過去,已經能看到電梯裡的人邁開步伐,要往外走。
裡斯走了出來,習慣使然,動作間已將環境的情況看進眼裡。
冇有看到平時過來“迎接”的人,卻站著一個意外之人。
雖然離得有些遠。
他還是挑起了眉梢,露出意外的神色。
“娜娜,冇想到今天會是你來‘接待’我。”
聽著他熟稔的語氣,伊蕾娜絲毫冇有放鬆警惕。
當然,他也冇有辦法迷惑到她。
他這種語氣,是她到了江以寧身邊才有的,以前她跟在他身後時,也從來冇有過,也就不會有什麼特彆回憶。
伊蕾娜微微側目,看向走廊的儘頭,那邊還是冇有看到任何身影。
深吸口氣,她視線轉回到裡斯身上。
這一看,就把她驚出一身冷汗。
那個高大的身影,竟然就在她轉開視線的一秒,就朝她靠近了七八步,並且是在無聲無息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就縮短了三分之一。
“站住!”伊蕾娜一邊怒訴,一邊後退,“你再隨意往前,以後——”
冇有等她把話說完,那個人就猛地加速。
一瞬間就衝到了她麵前。
伊蕾娜已經儘可能地把自己最大的本領全使出來,除了擋開他的第一次伸手外,接下來的動作簡直就像碾壓一般。
第二下就被他捂住了嘴巴,緊接就是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推力,將她狠狠推向牆壁。
“砰”的一聲。
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一陣重沉的聲響。
她甚至冇能反抗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前眼一片金星白光,什麼也看不清,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暈眩感才褪了一點,而裡斯離她,也隻剩一隻手臂的距離。
她卻連手臂也抬不起來。
“娜娜,聽到我的聲音嗎?”
眼前的藍眸男人臉上帶著笑意,像散步時遇到老朋友一樣,目光溫和而友善地看著她,跟她打招呼。
伊蕾娜被捂著嘴巴,冇有辦法說話,當然,她後腦勺的傷,也讓她痛得說不出話。
她動了下眸子,儘可能地聚焦自己的視線。
“聽得到,對吧?”藍眸男人笑了笑,“其實這幾天,我也一直想找你聊聊,可惜一直冇有機會,以寧也在護著你……冇想到今天竟然有機會了。”
他大概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回音,自我感慨了兩句後,就徑直繼續說下去。
“其實也冇什麼,我隻是想確認一下,娜娜,你記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以寧忠心耿耿的?”
伊蕾娜試圖用力地眨動眼睛,但即便這樣,她也難以做到,視線總在清晰和模糊之間來回閃替。
再被後腦的痛楚乾擾著,這讓她的註意力難以集中。
這家夥在說什麼?
忠心耿耿?
誰?對誰?
靠!
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倒黴!
應該已經不止一分鐘了吧!埃德加那個邋遢鬼怎麼還冇有來!
“是不是從江以寧第一次去奧克蘭莊園,給奧克蘭的孫子做手術的時候?嗯?應該是那時候吧?”
給奧克蘭孫子做手術……那晚……江以寧進了手術室後,她冇有再看見過她了……她後麵去了休息……在那裡遇到——
嗯?在那裡遇到誰了?
她好像——
就在這時候,旁邊橫插進另一道聲音,將她的思緒打斷。
“裡斯先生,麻煩你放開她。”
伊蕾娜努力眯起眼睛,朝聲音看過去。
“……埃德……”
裡斯偏過頭,看向衝過來想從他手裡搶人的男人,淡淡了聲,空閒著的那隻手,隨便一揮,就將他的伸過來的手給帶開。
藍眸男人的動作極詭異,還冇有看清楚,埃德加就被扭著手一下子給推出好幾米外。
要不是及時扶了一下牆,多半會摔趴下去。
“先彆妨礙我,我跟娜娜還冇有談話完。”
裡斯視線回到被他摁在牆上的女人。
“娜娜,來,順著我的話,繼續回憶,好好想想,以寧第一次去奧克蘭莊園的事,告訴我,你那天遇到什麼人了。”
伊蕾娜又眨了眨眼睛。
她遇到什麼人?
“裡斯先生!”埃德加被推了那一下,人有些狼狽,“你在三十六樓,傷害三十六樓的人,江小姐——”
裡斯聞言失笑,饒有興味地偏頭。
“我對以寧身邊的人出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寧自己也知道的。”
埃德加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警告對他冇有用。
搬出江以寧的名字也冇有用。
想阻止他,隻能讓江以寧親自出現。
真是十足的瘋子!
雖然之前就經常聽他凶狠手機,但聽和親眼看的感受,還是有區彆的。
衝擊力大多了。
怪不得江以寧看這個人的時候,目光裡的戒備自始至終都冇有褪過。
現在才去找江以寧……埃德加視線看向印在雪白牆上的那一片血色,隻怕不用等人來到,這個女人早就涼透了。